不只是从乔婉云那里。

她转离开，乔婉云沉默地坐在原地，影被昏黄灯光慢慢吞没。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为了正义或揭发什么——她只是，太想拉晏之来了。

“没什么。”岑唯关掉界面，语气淡淡，“找些资料。”

“你知吗？”乔婉云靠得更近，吐息在耳边细腻温，“我其实很怕孤独，可我又不擅拒绝别人……所以可能，有时候，会让人误会。”

岑唯的胃里像被什么攥，面上却浮起一个恰到好的惊喜，“是吗？”

她收回手，轻巧又利落地拨开乔婉云继续靠近的动作。

乔婉云愣了一瞬，很快笑了，笑容一如既往地优雅克制：“不是每个人，都能让我有这冲动。”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手机界面停留在录音文件的存档上，她反复确认了三遍，才终于安心。

她的每一个字，清晰地落岑唯衣袋里正悄然运作的录音程序中。红的录音微微闪烁，是悄然埋藏的一颗雷。

她沉默一瞬，又笑了：“那你以为告诉她，她就能放我？”

“那……你会对每一个‘像你’的人都这样吗？”

晏之察觉到动静，抬朝她笑了笑，声音有些哑：“你来了。”

岑唯从衣袋里拿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数字静静动着。她停止键，把手机屏幕转向她，语气平和：“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录来了。”

爵士乐低低淌，乔婉云的手指在桌上缓缓敲着，像是在弹一首她才听过的旋律。

岑唯低睫，嘴角扬起一个柔的弧度，像是被意撩拨的小兽。她缓缓翻手，将掌心贴上对方的指腹。

乔婉云的目光掠过她的手机，又扫向她后那还亮着的监控屏幕，“在看什么？我看你站了很久。”

吧的灯光很暗，柔黄光染一无措的温柔。

“我录音了。”

“也许不会立刻。”岑唯答得很平静，底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温柔取代，“但我希望她至少，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她放不的，是她记忆里的你——不是现在的你。”

乔婉云怔住，神猛地收：“……你说什么？”

也许，这就是一个机会。

那双的青黑和轻蹙的眉，更让她顿住了脚步。

可当她看到晏之底掩不住的疲惫时，那些话，忽然堵在咙里，化作沉默。

“是吗。”岑唯缓缓抬，视线变得清透如。

声音轻微颤抖，如夜风拂过草尖。

“当然。”乔婉云垂眸，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挲她脉搏的地方，“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我们很像。”

【岑唯：我有些话，想找时间当面和你说。】

岑唯想拒绝，可视线无意落在她空的无名指上，心一，竟鬼使神差地了。

乔婉云脸终于变了，温婉的伪装彻底剥落，讥诮浮上角：“你这一切，是替晏之来讨公？”

“哦？”乔婉云轻笑着靠近一步，香气息淡淡，是雪松混着柑橘的清冷，“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学校后面新开了家吧。”

更是从那段无望的、被忽视的里。

那不是刚才扮演的羞涩，而是净冷冽的清醒——一几乎残酷的明朗。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别人不太一样。”乔婉云轻声开，“你……很鲜活。”

走吧的那一刻，风过巷，带来一阵的凉意。岑唯走到拐角，倚着墙轻轻吐了气。

她打开聊天框，发那句迟来的消息：

岑唯快步走向约定的那家书店门，还未走近，就远远看见晏之靠在店边的椅上。

她原本想直接开，说“她不值得”，说“你该放”。

“师。”她角上扬，语调平静。

那声音太轻，却像浸过糖的刀锋。

校园后门的灯光泛着微黄，昏沉天压着暮晚的静。

她穿着简单的大衣和浅，眉在夜显得格外清清淡淡，却细致到每一笔都让岑唯移不开。

“嗯。”岑唯走过去，在她旁坐，手里还握着那录了音的手机。

岑唯望着那只手，脑中似乎浮现乔婉云与晏之十指相扣的样，温柔如——却是虚幻的泡影。

岑唯盯着那行字，心脏重重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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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之：现在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