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几乎要凝结。

岑唯笑了笑，补充：“我们刚看完前面几个展区，乔师有看哪一分比较喜吗？”

“我……”乔婉云垂眸，握酒杯的指节发白，“刚好看到《双生》这幅，就多停了一会儿。”

“那真是巧了，”晏之忽然接话，语气轻柔，仿佛只是普通寒暄，“我们也是被这幅引过来的。”

“看来大家光都差不多。”乔婉云笑了一，神却始终没有再去看晏之。

二人中间仿佛有无形的气压场，岑唯被困在其中，越是平静，越是让人不安。

“我去趟洗手间。”她笑着找了个借，朝展厅一侧走去，脚步却在转角悄悄停。

她听见了。

“你为什么在这？”乔婉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像压抑的风。

“你问我？”晏之的语气听不喜怒，“不是说……分手后可以当普通朋友？”

乔婉云怔了一瞬，轻颤，却没说话。

“你是故意的吗？”晏之看向她的手指，“今天还着它。”

“我只是懒得摘。”乔婉云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微冷，“你不也……一直着。”

晏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指骨，像才意识到那早该被取的银光。她没回应，只是低声问了一句：“我真的一机会都没了吗？”

乔婉云闭了闭，像是在克制自己：“晏之，你很好，但我累了，你太完了，我不想再演‘被你’的角。”

随其后的沉默，比拒绝更冷。

晏之垂睫：“我没有让你演。”

“但我演了。”

这句话落，像冰封的湖面被骤然击裂。

脚步声响起，岑唯立刻退回拐角，装作刚从另一侧走回来。

“乔师呢？”岑唯故意张望，语气轻快。

晏之垂着睫，低声：“她说有事，先走了。”

岑唯没再追问，只是低抿了茶，早已冰凉。

“你的戒指……”她忽然声，语气轻描淡写，却尖地看见晏之手掌的微微颤动，“不见了？”

晏之像才意识到，缓慢摊开手掌。

那枚戒指从掌心掉落，悄然到脚边。晏之掌心微红，仿佛抓得太。

她弯腰拾起，轻声说：“旧了，不想了。”

这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是不见了，而是亲手摘了。

就像一段关系，从上的那一刻起就带着沉默的承诺，而摘的刹那，似乎是承认了那个承诺的终结。

这般想着，岑唯好像受到了几分欣喜，展厅里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

“我们去走走吧。”

“好。”

晏之应的很快，两人并肩走展厅，晚风拂面，带着秋独有的萧瑟，城市的灯光在远闪烁，像日，像希望。

机会

图书馆旧阅览室的一隅被整修封闭，日光从遮蔽不严的天窗洒落，落在岑唯肩，她躲在半掩的书架后，手指攥着手机，掌心微微汗。

那是她刚录的一段监控回放。

画面里，乔婉云与另一个女生并肩走，动作亲昵，自然得像已经习惯了彼此的温。那个女生在说话时不自觉牵起了她的手指，像是意识的依赖。

那段监控，是她假意丢了钱包，从前台那里要来的。

这已是本周第三个与乔婉云关系亲昵的女生，从术系的学妹到实验室的同事，乔婉云的“涉猎范围”广得让她心惊。

原来她所谓的贴，只是手法娴熟的勾引。

屏幕里，乔婉云替女生拂开发丝的动作，与那日在咖啡厅如一辙。

岑唯说不清自己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只记得那晚，晏之在走廊尽哽咽着说：“我真的，一机会都没有了吗？”

她记得那句话。

太清楚了。

之后的每个夜晚，她都在梦里惊醒——梦中，乔婉云温柔地笑着，晏之里泛起。两个重叠的影，一个靠近，一个沉沦，像针尖在心上轻轻扎着。

她开始吃不饭，笔记本上不再是课堂笔记，而是一个个错的时间、地与人。

她甚至怀疑自己疯了。

可她停不。

晏之的，不该被喂养给一个满温的骗。

“岑唯？”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岑唯骤然转，与乔婉云的神撞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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