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这个名字啊。”岑唯若无其事地笑笑，“可的，是你养的吗？”

“是啊，去年捡回来的，没想到大得这么快。”乔婉云顿了一，神像是忽然柔和了一些，“我一直喜猫的。”

“你养得真好。”岑唯垂睫，语气轻飘飘的，“我以前在……朋友家好像见过很像的猫，还以为是同一只呢。”

乔婉云听到“朋友”两个字，挑了眉，显然没特别在意，笑着说：“布偶得都差不多，尤其小的时候，不细看真像的。”

岑唯，假装回忆：“嗯……也是蓝睛，乖的，一直趴着不怎么动。”

“那多半是公的。”乔婉云笑，“我们家这个也是公猫，不太动弹，懒得跟什么一样。”

岑唯嘴角弯了一，睛里却隐隐有些波澜。

她心里有了些模糊的印象，却还不能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你一个人住吗？”她故意压着语调，让它听起来像是意识说的。

乔婉云没立刻回答，反倒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声音带着轻松：“怎么，担心我一个人不安全？”

“不是……”岑唯一时没想到她会这样开玩笑，脸微微发，“就是随便问问，听说有猫的人都有生活气息的。”

“嗯。”乔婉云合上笔记本，“我之前和人合租，后来住到导师推荐的一个小区里，安静的，适合养猫。”

“室友呢？”

“现在一个人住。”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过偶尔有朋友来饭，一起看看电影什么的。”

她说这话时没看岑唯，只是随意整理着桌上的纸张。

岑唯没接话，指腹在纸张边缘轻轻挲着。

那个“偶尔”的人是谁，她已经不需要再问。

但她不敢确认。

她怕自己一旦确认了，就再也回不到那个“正常”的认知里。

她只低笑了，把所有的不安都藏在一声轻浅的“嗯”里。

——

岑唯被罗池拉着从寝室来，说是去附近新开的酒吧见见世面，换个心。

“你最近状态怪怪的，”罗池一边涂红一边说，“别跟我说你没事，神都像在梦游。”

岑唯勉笑笑，没说话。

酒吧藏在一条灯光昏黄的巷，从外面看毫不起，推门去却像突然踏了另一个世界。

暧昧的紫红灯光斜洒来，空气中是果酒与香混合的甜腻味，耳边的音乐慢悠悠地晃着，像在故意蛊惑人心。

她刚站稳脚步，便隐约察觉些不同寻常。

这里的客人几乎全是女生，成双成对地坐在脚椅上，在灯影贴着耳说话，偶尔笑着挽起对方的手臂，亲昵得毫不避讳。

“这是……”岑唯声音有发。

“拉吧呀。”罗池眨眨，一脸理所当然，“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她张想说什么，最终只把声音咽了去，嗓有些发涩。

她正想转离开，却在一灯影晃动间，看到了吧台角落的那两个人影。

她的心脏猛地一滞。

乔婉云。

她穿着吊带裙笑容温柔，形而优雅。她低与边的人说着什么，角微弯，像有光藏在那目光底。

而另一个人——岑唯甚至不敢第一时间确认。

晏之？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晏之：黑发微卷，妆容明艳，一黑金织的衬衫裙，肩线清晰，脖颈上是一条极繁风格的项链。

气质依旧从容，却带了几分岑唯完全陌生的、自洽的张扬。

她正和乔婉云低声说着话，神如常，指尖却不动声地勾住了乔婉云的手。

那肢间的默契，不需要解释——

十指相扣。

像是在宣布：她们是一对。

岑唯怔在那里，像是被钉在原地。

她意识地掏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你在哪儿？”

几秒钟后，她看见晏之低看手机。那个一向温文得、理克制的晏之，脸上闪过一丝愉快的笑意，然后轻轻打字，回了一条。

她没有抬。

岑唯觉得整个人像被什么拽了海，耳边的声音全都模糊了，只剩心脏一往沉。

不是不能理解这。

她也见过别人拉着手笑着走夜的背影。

但那是别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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