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茵似有所悟，只是怀揣了许多年的自责，一时半会儿难以彻底放：“多谢王爷提，可是事到如今民女已经不知怎么才是对，怎么又是错。”

白没好气地瞥两人一，他也不知为何这两人能在打扮自己这件事上如此投契，每次都能想新样。

“这个简单，因为摆在你面前的哪一条路都不容易，倒不如放任一把，选一条最不会让自己后悔的。”

元念卿满意地：“不愧是你，光和手法都没得挑。这两边一艳一素，横看有横看的，竖看有竖看的俏。”

初五一过，应酬就多了起来，邀约请帖纷纷送上门来。元念卿只挑了一些不得不席的，剩的全都推掉。

柳如茵意外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打理完毕铃用神询问意见。

他倒是没觉差别，应该是元念卿家里有个和元姝儿个差不多的，才会觉得容易打。

梳妆时元念卿特意嘱咐玲，一定要上玉银钗。对方思量片刻，重新帮他调整了妆容，将原本的髻改成坠髻，缀各宝石珠，显得彩纷呈；另一侧则银钗玉簪并列，突整齐秀雅。

柳如茵离开时神松弛不少，白在旁边看着也安心来，等人离开后赶给元念卿倒上一杯茶咙。

“其实我刚刚一直在想，你小时候要是在家里多待几年，是不是也会变得跟柳如茵一样？”

“她上那份拘束，跟你刚到山上时一模一样。”

他一听就知对方没好话，直接白过去一。

“唉，真是累……”元念卿活动一直端坐的腰背，“比起柳如茵，还是和元姝儿那样的女打容易些。”

元念卿立刻皱起脸质问：“我都那么明示要你对我好了，你怎么还给我端药？”

铃听到这话比自己扮上好看的妆容更开心，也不住地端详白。

“哎呦……”元念卿就算明白他的意思仍是满心不愿，“你把心意放在别的东西里不行吗？”

“你也要多留意，不要被规矩困住，好心更不能用，只能对值得的人好。”元念卿说到这里得意地仰起，“就像我这样。”

“其实柳姑娘应该最清楚，当日你倒在路边，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又指了指前的腰。

元念卿猜测：“怎么，你有信心把我扮？”

他摇，一汤药贴近正闹脾气的小泼，只见对方苦着脸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无法拒绝，撅起嘴亲了上来。

他也觉得柳如烟将一切责任揽在自己上早晚会承受不住，如果能够想开，未来或许也能变得更加平顺。

他忍不住笑来，小泼就是小泼，歪理总比理多。

铃连连。

“倒不是说有规矩不好，但要是一直被规矩捆住，自己难受不说，别人看了也难受。”元念卿叹气，“柳姑娘应该和你一样，从小就被训要知书达理，可那是在家的时候。如今孤一人，再讲究那么多规矩礼数，反而会害了自己。”

其中只有初九一场太右卫率崔全晟六十寿辰的宴贺需要白面，于是那天午他也跟着忙碌起来。

他不予理会，转将炉上一直温着的汤药端到对方面前。

元念卿倒是不急着得到回答：“时间还有，你可以慢慢考虑。”

这确实不假，柳如烟到府里那么久，礼数上一直不曾松懈过，大概从小家里规矩森严，已经养成了习惯。他原来也差不多是这样，只不过后来在山上被元念卿带坏了，慢慢地也开始厌烦规矩礼数。

他认同地，自己在家时，乖巧懂事是人人夸赞的优。可真的落困境时，这些本没有用。他再讲理，也改变不了家人被匪徒一刀夺命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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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听到这话却没笑，反而认真地对元念卿拍拍自己的。

元念卿端起茶杯了：“希望她能想明白，别枉费我苦婆心劝了那么久。”

柳如茵喃喃自语：“最不会让自己后悔……”

元念卿明白他嫌梳妆麻烦，振振有词：“难得你天生丽质，当然要好好一，不然多浪费？我倒是想，这不是不起来吗？”

想换姝儿也一样，有些事旁人怎么看并不重要，关键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