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被势所只能定了从犯的罪，却因此激怒了把持西北大军的元氏宗亲。最后以林文亭定为从犯为代价安抚镇远侯，才得以避免了一场血成河的大战。

这其中的谋划针锋相对、环环相扣，走错一步都会铸成大错。他以前只觉得那个人的心思难猜，现在看来哪怕是那些语焉不详的举动，背后都有周密的考量。

“林文亭死后林家明面上确实散了，但暗中仍把持幽州和京中局势，而那些本来还想要与之抗衡的官员，从此再也无法结成势力。”丁善修说到这里唏嘘不止，“老夫自那之后也从灵樨城搬到芦村，彻底不问世事。”

他破对方话中破绽：“其实您心里还对陛抱有一丝希望，所以才选在那里，等待有朝一日有人可以赠予桃李，对吗？”

丁善修对此不以为意，反而笑：“真是瞒不过殿。那张谋逆案的告示贴来后，老夫也去看了。别人里那可能只是一张迟来的告示，但在老夫里那是圣上能够给的最好结果。所以老夫想再赌一次，虽然已是行将就木，可还不想认命。”

“我就说您有赤之心，自然不会与世浮沉。”

丁善修却在此时收敛笑意，拱手躬：“既然殿对老夫如此赏识，可否听一个不之请？”

“先生直说便是。”

“当殿提起杨士争的时候，老夫就知自己要等的人到了，也知自己赌对了。陛打算重塑朝纲，必然要对林家势力手，但其中党羽也有不少是被时局裹挟，很多也是不由己。希望殿能够看在老夫的面上，留这些人一条活路。”

他明白对方这是在替那些不是在权利中心的幽州籍官员求：“我很想答应先生，但这些还是要看陛的意思。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如果不是一意孤行冥顽不灵之辈，我这里定然不会为难他。”

只此一句，丁善修已然起激:“这足以令老夫铭五。”

他也跟着起：“先生，希望您也劝劝那些有心之人，不要再搅浑之中。”

丁善修欣然允诺：“老夫一定竭尽所能。”

白等到午饭端上来也不见人回来，到外面问过才知丁善修早已离开。他赶去正堂看了一，元念卿果然在里面凝眉思。

直到他来到近前，元念卿才回神：“你怎么过来了？”

他用两手指了个加菜的动作。

对方明白过来：“该吃饭了？”

他。

“我都不知过了那么久。”元念卿赶起，与他携手回到院。

饭后聊起早上与丁善修的谈话，元念卿将对方所述的大致况讲了一遍，他听完也是五味杂陈。

“丁老这次过来解开我许多疑问，不仅关乎那个人，也关乎太后，我必须重新考量这两人的所作所为。”

他没想到太后竟然有那样的过往，皇帝的经历也不比他和元念卿平顺。但这不意味着自己能够就此释怀，毕竟这场争斗持续了太久，死了太多人，就连父母也牵连其中命丧黄泉。

“我以前最想不通的就是那个人为什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打断调查，现在想来他恐怕是担心一旦贸然除重要的林家势力，又会重蹈十年前的覆辙。”元念卿慨叹，“不仅要有官员被反咬构陷，还有元氏宗族虎视眈眈。而这一次，他已经没有林文亭那样的筹码。”

这确实最有可能，否则皇帝的行为只能称得上自相矛盾。他和元念卿都能觉到皇帝并不糊涂，却一直无法为那些自相矛盾找到合理的解释。

“不过依然有一个问题阻碍我对那个人的判断，那就是他和太后的关系缘何到了如今这般地步。照理说母两人在危机四伏的后相互依存，好不容易成为赢家应该关系密才对……”

他也觉得奇怪，皇帝是太后唯一幸存来的孩，可这对母却有早已反目的觉。他见太后那么多次，对方从未提起过皇帝，只是一个劲儿地说太的好。

元念卿了额：“我相信丁老既然有心助我，就不会刻意隐瞒，他已经把自己了解的都讲给我。想要清那对母，恐怕还需要更了解的人。”

可是上哪去找知的人……他认真想了一会儿，脑中忽然冒一个名字——缘卿！

看表元念卿就知他想到了：“你是不是也想到了缘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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