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直率只是表象，其实有些事瓜神比他懂得更多，也看得更透彻，只是碍于言语有限，没办法全表达来。

“不一样，莫逆是这两个字。”他拿过对方一只手，在手心写正确的字。

瓜神：“我现在已经很会看你的表了。”

他坦诚：“我不知算不算错，但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该如何面对你的喜。”

“百君说过，你遇到别的事都很聪明很厉害，唯独遇到有关喜的事，总是笨笨的。所以要让你明白喜，需要很很的时间，说很多很多的喜。我有好准备，所以不怕。”

他愣愣地，好像明白了一些，又好像没那么明白。

“你看来了？”

他被逗笑：“我没有不想让你知的事。”

“我没有怪你。”他拉被，“反而想跟你歉。”

他听到这里越发困惑，自己每天都在认真思考这件事，却迟迟无法参透。

瓜神像错事一般把脸藏被里：“你一床就醒了。”

他莫名有被百君卖了的觉：“我和这个百君，是不是关系很好？”

瓜神仔细端详他的脸：“你又在想事了？”

蹑手蹑脚回到房间，海赫烜一靠近床就发现瓜神醒了。虽然对方仍然躺在原来的位置，但用力闭双到眉都皱起来的样，实在不像是在踏实睡觉。

瓜神好奇地眨眨睛：“你错事了？”

“我已经陷其中？”

“听起来好像，不一样吗？”

果然自己的动作瞒不过对方：“我和大哥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瓜神听到这话并没有显失落，而是照旧回以笑容：“我知，可是没关系，你将来一定能明白。”

这个回答乎他的意料：“喜却不自知吗？”

“虽然我的经验不一定能帮到你，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当你把喜不喜记挂在心里的时候，就已经陷其中了。”

虽然了解了两人相识的经过，但这并未解答他的疑问：“大哥，你帮忙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心境上的变化？”

陆远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难不是吗？毕竟让你苦恼的是如何才是喜，而不是断绝这份喜。”

“她也知自己的病，但是碍于面不肯向边的人求助。但因为接二连三和我起争执，在我面前也就不那么在乎，苦着脸直接找我帮忙。我想来都来了，就当积德行善，这么一来二去，帮到了现在。”

“摸泥之……”他怀疑，“他说的应该是莫逆之吧？”

瓜神捂住睛：“你要是不想让我知，我可以装作看不见。”

“对，其实我对她的心意，还是黄老爷帮忙破的。玉瑷把我引荐给他后，他就一直希望我帮忙理黄家生意，不过我当时志不在此，一直婉言推脱。直到有一次他又提起此事被我谢绝，他便问我留在奉玉既然不是图财，那是图人吗？”陆远说到这里顿了顿，“我当时哑无言，倒不是觉得理亏，而是发现自己无法否认。那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喜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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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瓜神又睛：“百君说你们是摸泥之，我想大概是你们一起玩过泥，算是关系很好。”

“在想百君为什么会和你说这些？”

“你什么时候醒的？”他躺来问。

瓜神：“我有捂住耳朵，但还是能听清楚。”

海赫烜发现自己低估了瓜神，本以为这份喜是对昔日为神将的自己直率又冲动的倾慕，但其实对方有认真思考过。如果是冲动行事，绝不可能有耐心陪伴他回百世。

“那我以后岂不是什么事都要被你看穿？”

瓜神重新合上手指，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脸：“是我问百君，怎么才能让你喜我……他就跟我说了。”

“当然有，可是这变化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在细中潜移默化。最开始看到不通理的她只觉得讨厌，但了解她的担忧后才理解她的苦心。就是这样越是了解就越是心动，等到回神的时候已经陷其中。”陆远知他想问什么，“你问我确切在哪个时候喜上她，我自己也说不上来，甚至很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自己是喜她的。”

瓜神分开手指，从隙里窥视他：“那你现在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