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剑门的时候，没有好的同门吗？”

“师父只有我一个徒弟，我自小没住过弟房，一直是随他居住在单独的院落，故此……和师兄弟们都有些生疏。”

陆远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境：“你没少因为这件事被人说三四吧？”

他沉默不语。

“这是世间常态，我也是化为人形后才真正明白人与兽的不同，而越是混迹人群中就越觉得人纷繁复杂，不如一只鹿穿梭山林纵奔跑来得自在。”陆远说到这里顿了顿，“但我并不后悔化为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与玉瑷相识。”

自己的心境何尝不是如此，为瓜神到慌张无措，却也庆幸能和对方相遇：“大哥，你是何时发现自己喜大小的？”

“这话说起来就远了。其实我们相识已经快二十年了，最初那几年她在我里就是个不讲面又难伺候的富家千金。”

他十分意外：“原来你们不是一见倾心？”

陆远笑：“一见倾心哪有那么容易，而且说实话，一开始我们俩都觉得对方不顺。”

海赫烜很好奇，如此厚的两人最初居然并不和睦。

“我经仙师化后，一直在他边修行。不过他弟众多，又都分散各，我有时候便会代为传讯，有一次想借横穿矿场的时候认识了她。”陆远不由得陷回忆之中，“矿场在奉玉东郊的玉髓山上，因为常年开挖，向上的山都被截断，想要过山，需要从山绕行。我第一次去不知，都上到半山腰才发现路被人拦了，又不想原路返回，便向矿场的工人询问是否可以借。不等工人们开，她就来断然拒绝，还让工人们防范我悄悄潜。”

初次见面就如此严厉，着实令他不解：“大小为什么不肯借？”

“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常年挖凿矿场的路十分陡峭险峻，之前就有人借险些摔坡，幸好被经验老的工人拉住才没酿成大祸。从那之后她就对借格外忌讳，生怕有不熟悉路况的人在矿场事。”陆远说到这里压低声音，“你是没见到她当时的样，凶悍得很。”

这评价怎么也不像日后能生：“你不会是在夸大其词吧？”

“没有，她当时一男装，黑着一张脸，看我的神就像是看贼一样。我好言好语地询问，却被她数落了一顿。”

“你记得这么清楚？”

“我被迫山绕路可是憋了一肚火，当然记得清楚。我还暗地里想过，怎么找机会教训这个跋扈的‘小’。”

被人无端怀疑职责，他理解陆远的气愤，不过两人后续继续见面，肯定另有机缘：“你真去找机会了？”

“机会不是我找的，而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回程的时候再次遇到她，那天正好大雨，车在山陷泥里怎么也不来。她打着伞站在车边，看起来十分狼狈，我便过去帮忙把车推了来。”

“你不是打算教训吗，怎么变成帮忙了？”

“我主要是心疼那匹拉车的，泥地本就容易打，它还要忍受车夫的鞭打和斥责，也算是伤其类吧。”

他不禁佩服陆远，不仅心怀仁慈，而且以德报怨：“因为这件事你和大小冰释前嫌了？”

陆远摇：“因为这件事我变得更讨厌她了。”

他疑惑：“怎么还能更讨厌？”

“我那时候刚送完信，正赶着回去向仙师复命，帮忙把车推来之后就打算走。可是她非要答谢我，无论我怎么推脱，她就是不让我走。无奈之我只能答应办完事再过来，还把师父送我的护灵符压给她才脱。”陆远现在回想起来还颇为无奈，“复命后我向仙师说明此事，便启程返回奉玉。临走前仙师又送了我一张护灵符，还说让我安心在奉玉多住些时日，不必急着回去。我那时候还想不明白，自己分明就不想平白多跑这一趟，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已经看破我和玉瑷的缘分。”

他明白过来：“所以这一次回奉玉，才是你和大小缘分的真正开始？”

陆远笑着：“我到黄家才知她其实是女，而且她也如当初许诺的那样，不但将灵符还而且备了厚礼。我本打算拿了就走，却无意间发现她边麻烦不断。她那时不比现在，为人事都十分生，明明是好心却总是把事僵，看得旁人都替她着急。”

他没想到端庄稳重事圆的黄玉瑷曾经也是个笨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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