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刚被她劈盖脸的骂了一顿，现在还上赶着笑嘻嘻地赖在她边。

她甚至不知平时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怎么今天还有空特地送她到展览中心。

林玄心里恨恨地想怪气他一句“微服私访”，却又怕他误以为自己是故意找他搭话，白白给他了他台阶，只得蓄了一肚气没撒。

车在展览中心停车场停稳，是司机叫醒的林玄：“少，到目的地了。”

她迷茫地睁了睁，拉开车帘看了一窗外，确认是展览中心才再次拉上车帘。

林玄从包里拿一件披肩，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原想着门就穿上，谁想到陈宴竟然会跟着她来。

她朝男人脸上又看了一，本想再次醒他，让他睡觉也睡不安稳。

可心里却又鬼使神差般地想起，刚刚看到的他角的红血丝。

……算了。

算她人心善。

她车后，男人才缓缓睁开，坐到刚刚她坐过的位置。座位上还弥漫着未散却的玫瑰雪松香气。

车没驶离多远，他拉开车帘还能够看见她的背影。

她摇曳生姿，肩上披着那件手工编织披肩他还记得——

是从前陈曼华从八十岁寿的匠手里求来的。

匠的睛不好，这样图案的披肩太过繁复，她只织了两件。

如今一件在陈曼华衣柜里挂着，一件在林玄的肩上。

陈宴收回视线，司机便细声询问：“少爷，是去后门吗？”

“嗯。”陈宴阖了阖，烦闷地松了松脖颈上的绀蓝领带，从一旁扶手凹槽里拿手机给查济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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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hana是妈妈陈曼华的英文名[镜]陈宴习惯叫她hana

解离

【古老板，我到门了。】

林玄挎着包，拢了拢肩上的披肩，拿粉饼利用镜确认自己的妆容。

刚才在陈宴家中哭过，好在她在车上睡了一觉后里的红血丝不算太明显。

她和陈宴斗生斗死，都是两人之间的事，她并不想让古昇看得自己的难堪。

那觉就像是在上司面前同男友调一样古怪。

“大画家，”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林玄稍稍侧了侧，一杯冰咖啡便迎了上来，“冰式，合胃吗？”

林玄接过古昇手里的咖啡，一笑嫣然，同他轻轻碰杯致意，“谢谢古老板请客。”

古昇被逗得哈哈大笑，俯示意她先行。

两人同画展，却一直默契地保持着礼貌的社距离。

来看画展的人不算多，或许是因为限制准人数的缘故，场地里格外的空旷，反倒给了游客欣赏的余裕。

在这里，人们可以暂且忘记社这件事，专注在艺术作品上。

起初林玄还会一边走，一边微笑着给古昇讲起以前是如何认识查济，查济又是如何鼓励她砥砺前行的。

只是她越说，注意力就越缈，直至她捉不到思绪，被古昇拍了拍肩，才不好意思地扯扯嘴角，“刚刚走神了，抱歉。”

古昇到底是个很成功的生意人，自然懂得察言观。见她这副神，他亦是识趣地笑笑，却不去追问林玄到底为何时困扰。

她赴约是为了求一隅安静地，他同样也是。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有营养的对话，倒也觉得心里畅快一些。

“晚饭，大画家有安排吗？”古昇的脚步只稍稍落后林玄半步，好让她能看得见他的脸——

至少这样她会安心一些。

“嗯……暂时没有。”林玄勾勾嘴角，里依旧只有查济的画作。

她没想过今晚到底该去哪和谁共晚餐，或者说，是她尽力避免让自己想到这一。

心里好像始终没有第二个选项，以至于她甚至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

“和威廉吵架了？”古昇的话音刚落，林玄盯着画作上的睛便有些失焦。

咕咚。

心脏好像一颗石落池底，再没浮起来。

她突然觉整个人都像被莫名卷了海浪里，艰难起后浑已然变得漉漉的，只能拖着一未的衣服迈着步前行。

“没有。”她咽了咽，扯着嘴角，守着最后一丝的理智摇摇。

“想聊聊吗？”旁递来一张纸，林玄虽然没哭，却也于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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