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浑然不知？

他想说什么，但最后也都吞回到肚里。

她既是铁了心的要给他定罪，又何患无辞呢？

他苦笑着伸手，想替她去角的泪。

“你别碰我！”伸的手被她拍开，于是陈宴只能叹一气，低，看着她压在自己面上已然磨得有些泛红的膝。

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还是她，还是那个不准百姓灯的州官。

突然听到笑声的林玄瞬间愣了愣，随即一掌扇到了他的右脸上。

她听到男人的轻笑声转变成了闷沉的嘶声。

手指后知后觉的疼痛，林玄同样倒一凉气，低看了一。

中指上第二节的指腹上只是红了一片，没有血，却不知为什么隐隐泛着刺痛。

林玄看了一右左耳上的十字架吊坠，忍不住啧声。

她将那一截手指用嘴抿了抿，又厌烦地瞪了陈宴一。

“割伤了？”他摊开手掌示意她伸手，“让我看看。”

林玄并不领，默默地从他膝上起来，看了他被绷带包扎的左手，朝他哼了哼，“就当还债了，现在只有你欠我的份。”

“还债？”他疑惑的挑了挑眉，却很快回味过来她的意思，无非是这傻丫还在为昨晚伤了他手背的事心罢了。

他再次轻笑一声，一副纵容的模样，不轻不重地应：“嗯，往后都是我欠你的。”

陈宴信手摘那十字架耳坠，在手里，只一合，那耳坠便浑浊在他手中的血泊中。

站在他面前的林玄，清楚地能看见那十字架已然断成两截，语气一滞。

她记得，从前她曾摸着那耳坠，问他为什么要打这样多的耳。

他的耳廓上原本打过四五个耳，而后几乎都慢慢愈合，只剩耳廓边缘的两个与耳垂上的耳。

就算平日里他的耳廓只佩银的素圈，她也依旧觉得那与他一贯温文尔雅的形象格格不。

当时的陈宴笑着曲手刮了刮她鼻梁，说她八卦。

然而在她的磨泡，他还是松了。

他说当时于叛逆期，同学们烟喝酒恋样样都齐，倒是只有他每周还要乖乖地定时定候给妈妈打电话，被同行的小伙伴笑话。

那时的他远没有现在来的稳重，被旁人笑话他不在意，却也暗暗觉得母亲掌控了自己的人生，颇有不满。

平日里，他每一件大事总会询问母亲的意见，再自己斟酌选择。

结果那次，他为了彰显自己对自己人生的掌控权，没有同陈曼华商量便朝耳朵上打了七个。

明明在打孔师面前为了忍泪在上掐了血痕，他却还是在视屏通话中总是不经意那些耳环耳钉。

然而陈曼华一反应也没有，平日里该关心他该束他的话一也不少，他甚至为此失落了很久。

林玄听完没忍住笑他，被他拽到怀里狠狠亲了一顿，才被脖颈间的痕折服，不再笑声。

她只得忍俊不禁，擎着那双灵的圆望他：“那十字架呢？”

“象征着信仰与希望。”

“真的？”

“假的。”

他总是这样一本正经地胡诌，林玄却本看不来。

她气得拗了拗他手臂，却因他突如其来绷了手臂上的肌，让她一便宜也蹭不着，更是生气。

林玄朝他肌上狠狠打了一，嘴里嘟囔：“再不说真话今晚你睡客厅。”

陈宴溺地笑笑，又去捉她的手，将她整个人窝到怀里，轻声哄：“不逗你了。其实当时给hana看的就是这个耳坠，后来我觉得这样也好，留着也算一个警示。毕竟人生的掌控权从来都在我的手里——”

“而不在我一时冲动打的耳里。”话说，他也像是觉得自己的话太过荒唐，没忍住笑了笑。

林玄知这个十字架陪了陈宴很久，如今却只能睁睁看着它碎裂在手里。

她本想说什么，可怎么量度都觉得话说不，只好别过视线，由着心里那阵隐痛蔓延。

随他，都是他欠她的。

她从没迫他这么。

他倘若觉得这便是他赎罪的方式，那就随他。

她讷讷地看着他，他的视线却瞥向了旁的座位。

由于陈宴侧的座位上没有宾客，所以保姆并未将刀叉收走。

于是他朝那餐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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