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负手欣赏着墙上苏清宴手书的一幅字——“知行合一”。

他整理了一上的青布袍，一气，走向正厅。

顾北辰端起林文萧刚奉上的茶，是普通的茶，他抿了一，微微蹙眉，放。“烦忧么……确实有一桩。”

“称病，改日。”顾北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朕要去看看，朕的这位‘皇商总会会’，是如何在民间‘解烦忧’的。”

“陛，明日还有……”

“家中有只养了许久的……狐狸。”顾北辰目光幽幽地看着苏清宴，慢条斯理，“聪明伶俐，甚得我心。可惜野难驯，总想着往外跑。每次抓回来，关也关过，哄也哄过，甚至给了它一片山林让它撒野，它却总不满足，一不留神，又溜得无影无踪。苏先生你说，这般不听话的狐狸，该如何是好？”

他沉片刻，忽然开：“王川。”

比起上次在山村，脸似乎红了些，但依旧穿着朴素，周却透着一沉静练的气息。

“是。”云隐领命退。

他觉额角青在。指桑骂槐是吧？你才是狐狸！你全家都是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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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曾与朝廷官员有过密往来。”云隐顿了顿，补充，“只是……昨日，有位工营缮司的主事家人，似乎去‘清宴居’咨询过，为何事，属还未及细查。”

苏清宴心里翻个白，面上却只能挂着职业微笑：“小本经营，糊而已，让顾公见笑了。不知顾公今日前来，是有什么‘烦忧’需要化解？” 他特意在“烦忧”二字上微微加重，带调侃。

“苏先生不必多礼。”顾北辰语气平淡，自行在主位坐，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听闻苏先生此‘解烦忧’，生意兴隆，特来瞧瞧。”

苏清宴：“……”

顾北辰今日穿了靛蓝云纹锦袍，玉冠束发，少了些朝堂上的凛冽威仪，多了几分清贵公的气度。

顾北辰靠向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挲着腰间玉佩。公关小店？解烦忧？苏清宴，你倒是会给朕惊喜。朕倒要看看，你这小店，能开到什么程度。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目光落在苏清宴上，将他从到脚打量了一遍。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保持微笑：“顾公这问题，倒有些特别。这狐狸既然聪明，关锁恐适得其反

苏清宴手一抖，笔在纸上洇开一团墨。姓顾？他来了？

“哦？愿闻其详。”苏清宴倾听状。

“请……请到正厅。”苏清宴定了定神，对石，“你先去后面找文萧哥哥。”

“清宴居”小院，苏清宴正在指导石写字。这孩步慢，但很认真，一笔一划写得满汗。

“去准备一，朕明日要一趟。”

“才在。”王川连忙躬。

“陛……顾公。”苏清宴拱手，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陛？显然不合适。直呼其名？他还没那个胆。

林文萧从外面回来，脸有些古怪：“苏大哥，外面来了位公，气度不凡，带着随从，说要见你。我问姓名，他只说姓……顾。”

翌日上午，天气晴好。

“工的人？”顾北辰眉梢微挑，“去查清楚。还有，继续盯着，事无细，朕都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