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胜在只要不需要旁人教导，只要据惯便能识字，弊端也很明显：成本大，只能学常用字，而且很容易造成谬误。

“学费难凑，但要是肯吃苦，却也不是不能脱了不识字的帽。”

陶二妮叹了气，她原本琢磨着存够了钱就去别租个房，反正上海很大，换个地方陶家便找不到人，现在听了姚晓瑜的话才发现她想的太简单了，纵使她有一把力气，也不到千日防贼，抵不过有心人算计。

除此之外，很多品也容易混淆，白陶碗和青瓷碗放错位置，桌椅的

陶二妮一边因为自己的规划破裂而丧气，一边好奇的问，姚晓瑜瞧着比自己还小，懂得却这样多，难真的跟她爹说的一样，龙生龙凤生凤，贵人家的孩天生就比他们穷人聪明？

“那到时候烦恼的就不是吃什么，而是怎么对付梁上君，地痞氓，还有夜敲姑娘门的畜生了。”

因为碗筷米面之类的必需品还好，到了房之类的大件，陶二妮便是卖血也置办不来，像是垂门这富才能有的东西，或是勇气毅力之类的象字词，更是只能直接放弃。

就她前个儿看到的小报新闻，有个小少爷离家走，银钱不够租了个大杂院，要不是家里一直有人悄悄跟着，当天就被回来的醉汉采了□□，就她这随都能把自己卖了的运气，姚晓瑜可不觉得自己租房的后果能好到哪去。

读书似乎是一光，但仔细瞧了，才知是镜中月中，陶二妮本够不着。

“只要能识字，我不怕吃苦，多少苦我都愿意吃，真的！”

比如猴的猴，它的读音就是“红”，红取h，取ou和读音的第二声，不识字的人本没法照着学。

一动的厨娘，想什么就买什么，喜什么菜就什么菜，一人挣钱一人，陶二妞都不敢想自己过上这日，会是个多么开朗的小女孩。

工厂的女工一个月不过几个银元，包吃包住的女佣月薪也不过两三个银元，二十个银元就可以买一个包工，若是她肯嫁人，彩礼倒是能收个几十块，可这钱到不了她手上。

陶二妮抓着姚晓瑜的手，急的说话都有些语无次，她不知姚晓瑜有什么法，但直觉告诉她，若是抓不住这个机会，她会后悔一辈！

“你怎么知这么多事的啊？”

学制改革以后，初小的毕业时间从五年缩短成了四年，但一年三个学期，每学期的学费至少也要两元，便是不算生活费，她也要准备二十四枚银元。[2]

可能被现代教育腌味儿了，姚晓瑜看到满大街的报童烟童鞋童的时候，条件反的就想把他们全都赶学校，现在碰上一个真心想学东西的，姚晓瑜本没法拒绝。

“书里都有写，看多了就知了。”

姚晓瑜回答的很随意，陶二妮却觉得前划破一天光，只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想到之前同龄的女孩儿说起家里兄弟读书的开销，陶二妮亮起来的睛又暗淡去。

所谓联想记忆法，就是将品的名字和品摆在一起，比如桌上面放一张写了桌的字条，写了绿豆的纸张包裹住绿豆，然后自己读写看练，什么时候能一认来这个字是什么，默写的时候也不会抓耳挠腮，这个字就算是记住了。

姚晓瑜为什么一直不搬去住？是她不想吗？还不是这个时代独居的危险太大了。

姚晓瑜的嘴比脑快，反应过来说了什么以后已经来不及了，对上陶二妞比太还亮的睛，想糊过去的话卡在咙里，是说不来。

“也是。”

“读书可真好，可惜我不起学费，只能个睁瞎。”

陶二妮使唱念打十八般武艺，姚晓瑜被缠的心，约法三章以后，便将联想记忆法说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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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直接对着拼音字典学习是最方便的，但这个时候连拼音都没有公布，字典用的多是反切法，前字生母，后字韵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