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靳言无动于衷，他只得艰难翻了个，让自己不要对着剑修冷峻的眉，权当不见为净。

如此循环往复，此地的气便越积越重，当然不是简单的兴修利就能解决。

这天夜里，几人合力将阿嬷葬在后院的槐树，靳言在坟土上落一个安息咒，保证不会被这雨村的森森气所打扰。

只这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极近，江凛直直闯那双冷淡的眸，像是无意间闯一场漂泊大雪，连到了嘴边的讥讽之语都咽了去。

仗着江凛现在不方便跑，靳言直接把他抱到床上，给他盖上被，然后自己也钻了来。

冬日的寒气透过单薄的料直刺骨髓，他里的力气仿佛瞬间被空，双得支撑不住，差顺着糙的土墙坐去。

但也正因如此，那些尸首也全堆积在一，从前聚得是灵力，如今聚起气来也是一样，伏尸百，皆有成祟之象，困在此一，所以雨久久不散，又引起新的洪。

在雨村还是青溪村的时候，灵力那般丰沛，灵药的类繁多又得十分丰茂，其实也是因为此地的风，几面环山，独把青溪村包围在其中，就连这条溪也是环村而生，可以说是妥妥的“聚宝盆”。

狄绍把自己上唯一一件值钱的玉佩解，一抷土里，一同放在坟前。

这并不是他擅的场合，靳言，转走到门外，轻轻阖上了门。

他伸手，滴落在手上的雨滴滋滋作响，其中饱的怨气与他的灵力争斗一番，最终被灵力所吞噬。

靳言大概也想清楚了。

江凛气不过，只能又转回来。

江凛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额边青隐隐暴动：“……去！”

谁知这反倒方便了靳言，男人温冷的躯瞬间从后贴上，冷清好闻的气息瞬间环绕在他边，带着常年练剑之人独有的宽厚，并不，只叫人心安。

但狄绍没有真的去，他目光震动，坐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咙里像堵着一团的块，火烧火燎，半天才艰难地发一声音：“就没有……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江凛睨了他一，角微勾，半讥半讽：“我不是你们这金尊玉贵的剑修，不怕冷。”

靳言瞥了一他并未痊愈愈合的伤，摇了摇：“地上冷。”

人死去也就只有一瞬间而已。

几人难得都很安静，江凛趴在靳言背上，环着他的脖，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地发怔。

也不知江凛跟他们说了什么，狄绍虽然看上去蔫哒哒的，终究还是没有执着于留阿嬷的命。

如此大的怨气，必定不可能只是那只鬼修一个人的。

屋外雨幕淅淅沥沥，不知是不是靳言的错觉，这场降落在雨村的暴雨似乎更大了一些。

他们准备休整一夜再发。

若是平常这件事还有些棘手，但有一只鬼修、一只疑似修在，要解决就容易得多了。

双臂亦有力地箍在腰间，平常看着不声不响的，实际上力气大得惊人，任由江凛如何挣扎，靳言的手臂兀自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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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摇了摇，刚想说些什么，却听一直一言不发江凛突然：“靳言，你去，我和他们说几句。”

对他这不痛不的嘲讽，靳言眸中连一丝波澜都未激起，只当没听到。

所以江凛就只能被迫和靳言睡在一起了。

在最初那场洪里淹没的尸皆无人收敛，哪怕每一尸只有一怨气，千万堆叠在一起，必定会产生极重的气。

。

只是这破破烂烂的房里很久都只有狄绍和阿嬷两个人住，因此只有两张不算大的草床，那只男鬼跟自家哥缠缠绵绵的，明显一刻都不愿意分开，鬼修本也不需要睡觉。

至于为什么会汇聚到狄宁上，大概是因为他年纪较轻，怨气更大，是死得最早的那一位，很容易引其他与他类似的怨气，机缘巧合之，反倒让他保留了几分神智。

靳言再走去的时候，床上的老人已经阖上了双目。

江凛明显并不想和一个脑有病还冷冰冰的修士一起，他眉蹙，那双凤眸里的不满都快要溢来，但现在寄人篱，也没得挑，所以他只能委屈自己：“……我可以睡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