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机缘之后，这些沉甸甸的生锈铁链自然就没用，该解开扔掉了。

江凛的肤很白，是一很斑驳肃杀的白，就像是生命里明显经历过许多波折所投来的光影，手上有薄茧，上有新伤旧伤，许多伤疤虽然已经淡去，但留的痕迹依稀。

但他浑上又都是冷的，的。

靳言的手指不动声缠绕着江凛唯一柔的发丝，心中不可抑制地想。

江凛上这些的样也很漂亮。

要是就能这样锁住，他想在锁链的侧，刻上他的名姓。

是他的。

是他的……

借着火燃了灯芯，狄绍提着那盏青灯，还在前面引路。

被血泪抹成小猫的恶鬼环绕在他旁，时不时在他脸上蹭蹭，周的怨气被安抚去，变得越来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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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倚雪归的5瓶营养，谢桦华化木的2瓶营养，谢真的吗（v）得1瓶营养[求你了]，谢宝贝们[亲亲]

嘘

到家时, 雨还在蔓延。

阿嬷已经到了老昏的年纪，再加上又在病中，连面前两个曾经最熟悉的面孔也已经认不：“你们是谁啊……”

狄绍捧着她的手, 放到自己脸颊旁, 小声喊她：“阿嬷，阿嬷，是我, 小绍……”

“我采药回来了，小绍回来了，喝了药，你的病就会好的……”

但床上的老人依旧认不他们, 低声喃喃着：“好孩……你是谁啊……”

苍老的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病气，有气无力, 几乎只有贴着那苍老发皱的面颊, 才能听清她若游丝的话语，靳言虽然不专于医术，但只这一，便知已经病膏肓。

照理说，以老者腐败衰老的程度, 甚至两月之前或许就应该死去，但或许是心中遗憾未解, 到现在也迟迟不肯离去。

弥留之际, 只是撑着病留在这人间，心神已去大半，就算是世界上最好的天方神药，恐怕也无济于事。

但面对着两双期盼的睛，靳言还是把江凛放在一旁的木椅上, 上前几步，坐在床前为老人诊脉。

几息皆断，脉象微弱，尚不确定，有无回光返照。

不是末世还是曾经经历过的无数个世界，旁观他者的死亡，对靳言来说只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已经激不起心中多少波澜。

他站起，遵照着末世的习惯，把手放在，对着床上的老人一拜，而后：“她已没有多少时日，可能连今夜都熬不过去，若有肺腑之言，莫留遗憾。”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没有从和弟弟重逢的喜悦当中缓过神来，就又要面临一个亲人的离去，对狄绍来说，还是有些残忍。

狄绍沉默了一会儿，忍着泪，似乎又想起什么，睛微微亮了一：“仙你说过的，若用血炼成丹药，可以医死人、白骨……”

“的确如此。”靳言知他可能会动这心思，但他未曾提及，也是因为有更层的原因。

他看狄绍从听到血开始一直都没有提及此事，只以为狄绍已经想通了，知人死如灯灭，不可留的理，但或许在面临生死之时，总是大于理智，明知不可，仍要试探几次，方才死心。

他淡淡，“你是药修，医术必定比我通，总该知，这鬼修血是何。”

“鬼修血因其于百之汇聚，蕴着极其大的能量，若炼成丹药，也的确能让死去不久的人死而复生，但大多数人胎凡，等不到活过来之时，就已经被其中的怨、憎、苦、怒四者，撕成了碎片。”

“若非如此，鬼修血如此难得，必遭到诸多修士哄抢，恐怕也不必等到我们去取，就已经毁在了一场场争夺厮杀之中。”

“江凛半只脚已踏之，加之偏向嗜血暴的龙族血脉，可以克制其中气，血方能有功效。”

话说到此，靳言及时止住，没有继续说去，但他未尽之意，在场几人都知晓——

阿嬷衰老虚弱，别说一整滴血炼成的丹药，就算只喂半颗，也不可能承受得了。

意识到这件事，一无法抗拒的寒意瞬间蔓延上狄绍瘦弱的，从脚底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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