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江凛抓被，咬的薄里发一声闷哼。

这一次，江凛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甩开他的手，钻被里，背对着靳言，“ 想死你就继续。”

最后能心甘愿替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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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他……

面对他这态度，靳言并不生气。

他静默片刻，半跪在床前，手探被里，握住了江凛的脚腕。

这应该是疯话, 或者是随说来，他们在此之前都不曾见过，又怎么会……

但他的心脏却因此变得很奇怪，手指已经攥得发疼, 脸黑得厉害，像是真的极端厌恶这大放厥词的行为, “……这骗小孩的话, 以后别拿来骗我。”

靳言又挑开另一只脚腕上的镣铐，如法炮制般把手放上去，动用力量，缓解疼痛。

他只不过是因为现今才得知真相，死里逃生，暂时落魄，还没有能力直接把靳言赶走，等他找到真正的修炼法门，能同福玄一样有随意纵他人生死的能力之时，他就会把靳言赶走的。

被江凛极力掩饰着的，一闪而过的脆弱，太漂亮了，太动人了，是江凛自己永远不会意识到也不会相信的，有多么的诱惑力。

安魂咒半月只能念一次，刚才已经念过，现在就只能熬过去。

甚至想要他在这时候多骂几句自己，用最尖锐的词汇，最狠厉的姿态，用这双泛红的睛说来……

需要他……

福玄抓他回去，真的只是因为得像吗……？

骨还没好，又在沉重的镣铐磨了许久，时不时有暗红从伤渗来，指尖一片冰冷黏腻。

修的指尖挑开其中一只生锈的脚铐，带着一凛冽的力量，落到伤上，冰凉彻骨，却能缓解疼痛带来的痉挛。

至于救命之恩，他再找机会还给他就是了……

缓缓了许久的鲜血，淡淡的血腥味从被里钻，是靳言最熟悉的味。

有丹药为江凛的力支撑，江凛不至于会昏过去，但新来的脉十分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断裂，需要反复生，反复恢复，恐怕会很疼。

他不会相信靳言的话，也不可能喜上这样一个格冷淡的人。

靳言充耳不闻，直至江凛的呼渐渐平缓，才松开手。

虽然靳言仍然只是静静伫立在一旁，甚至连气息都有意地隐没了，但只要意识到这个男人就站在他旁，他就会想起那句淡淡的——

他会扮演好一个侣的角, 让他上他, 迷恋他的，依赖他手心的温度。

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骗局，江凛能从其中得到想要的，靳言也能因此活来，比起末日里那些真正践踏德和底线的东西, 那些人最沉晦涩的分，甚至颇为温。

他刚刚才被当过女人的替，被那样一个貌岸然的王八羔骗了，恨福玄恨得牙，绝对不会再犯一次贱。

看来有效果。

他的目光淡淡落在这伤痕累累的人上，见江凛还在凶的嘴，仿佛那面比他自己的还重要，心中就不由生几分古怪的躁意，似是生气，又似乎不是。

就像现在这样一双晴。

他在江凛面前半跪来, 握住这人发抖的指尖，淡淡：“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靳言听见江凛闷哼一声，呼急促了几分。

他轻轻压在江凛上，手指拨开男人微微汗的发丝，江凛发红的脸颊，还是那般凌厉的廓，却因为这一如桃般的粉，显得格外漂亮生动。

他……不会相信的。

江凛无法抵抗这疼痛缓解带来瞬间的舒适，声音发哑地警告：“你放开……停……”

这实在是靳言很擅的事。

江凛了嘴。

像这样桀骜冷峻、张扬恣肆的人，有金尊玉贵的份，但偏偏把自己放在心上，捧着自己，追着自己，甚至在床上被cao得……

虽然他从来没有真心喜过谁，也不知那是一什么受，但他能够通过细致微的观察推测来江凛的心，从而扮演一个真心喜他的人。

是血。

后半夜，江凛翻来覆去，没怎么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