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每一桩每一件都名姓，将问题与的人挂钩，而且全都是他这段时间在查过的，确有实据，抵赖不得。

他压不提昨日林府门的闹剧，更不涉及任何私人恩怨，所有的弹劾都准地落在“公务”、“账目”、“规制”上。

先从现任荣王开始，然后是荣郡君那个靠着裙带关系混上光禄寺少卿的丈夫，他们那个在工挂闲职却总想捞油的儿，嫁去的女儿的婆家在太仆寺，政的账也是一团麻，甚至儿媳妇的娘家，一个在地方上仗着姻亲关系横行乡里的小官……只要是跟荣郡君这一支沾亲带故，又被林砚查过账的，一个都没落。

林砚每一个名字，列一项罪证，朝堂上就安静一分。

被到名的官员，脸瞬间惨白，汗如雨。

没被到的，也暗自心惊，这林侍郎是抄家来了？打击面也太广了，而且桩桩件件都并非空来风。

就在林砚奏毕，躬退回队列的瞬间，尚书张厚朴立刻列，声如洪钟：“陛，林侍郎所奏，皆乃臣等近日查宗室账目所遇之积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臣恳请陛彻查，以正纲纪！”

接着，左侍郎褚晔也毫不犹豫地踏：“臣附议！上，皆可作证林侍郎所言非虚！”

这两位大佬一带，整个的官员，但凡是参与了些许清查工作的，无论官职大小，呼啦啦跪倒一片，齐声呼：“臣等附议！”

这架势可不一般。

接着，与林家好的一些官员、林砚在翰林院的旧友清们，也纷纷列表态附议。

他们或许不完全清楚，但相信林砚的为人，更嗅到了皇帝整顿宗室的风向。

一时间，整个太仪殿，附议之声此起彼伏，站来的官员占了十之七八。

只剩少数与荣王一支关系匪浅或是自也不净的官员，面惨白地僵立在原地，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恨不得找个地钻去，而被林砚名弹劾的那些人，更是面无人，浑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些人的两个睛，一个睛写着“心”，另外一个写着“虚”。

龙椅上，萧彻将这一切尽收底，面沉静，看不喜怒，待附议声稍歇，他才缓缓开。

“朕登基以来，屡次申饬，要求百官清正，宗室守法，然，总有人奉违，视朝廷法度为无，贪墨公帑，蠹害社稷，今日林卿所劾，目惊心，若属实，乃国之大蠹！”

萧彻目光如电，扫过方那些面如死灰的被弹劾者：“尔等有何话说？”

那几个被名的官员早已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磕如捣蒜，语无次地喊着“陛恕罪”、“臣冤枉”，却连一句像样的辩解都说不来。

事实俱在，证据确凿，如何狡辩？

萧彻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直接令：“传朕旨意，侍郎林砚所劾一应人等，无论宗室勋贵，还是朝廷命官，即日起，全停职禁足府中，无朕旨意，不得擅离半步，胆敢违逆者，视同抗旨，金吾卫可先斩后奏！”

“其中，林卿奏章中证据确凿之项，涉事主官，着即杖责八十，由金吾卫押赴其府邸门前，公开行刑，以儆效尤！”

杖责八十，还是在家门打。

这简直是□□折磨加公开刑的双重暴击，没个两三个月，绝对不了床，而且这脸是丢到全京城了。

“陛圣明！”以张厚朴、林砚为首的官员们齐声呼。

萧彻微微颔首，最后沉声：“宗室绝非法外之地，此次清查，乃整肃纲纪之始，望尔等好自为之！”

圣旨一，早已候在殿外的金吾卫甲士立刻上前，如同鹰拿燕雀般，将那些面如死灰的被弹劾官员拖拽去，求饶声、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墙之外。

朝臣们鸦雀无声地退太仪殿，许多人背后已被冷汗浸。

陛这次是动了真怒，而且手段如此雷厉风行，毫不留，这可是大渝朝立国以来，一遭有皇帝对宗室举起刀。

一时间，关于皇帝“刻薄寡恩”、“不念亲”的私议论，悄然在一些角落滋生。

当然，这些声音，萧彻即便听到，也只会嗤之以鼻，他在乎的是江山稳固，是清除蛀虫，些许骂名，算什么？

林砚随着人走大殿，迎着初升的朝，轻轻舒了一气。

开局顺利，这第一把火，烧得够旺。

至于后续……

林砚摸了摸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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