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萧彻的声音比平日更温和些，“路上小心。”

“嗯。”林砚低，盯着自己的靴尖，“就是……就是原来说好的上元节，臣去不了了。”

告假的折很快批了来，萧彻甚至额外多给了几天假，显然是知晓了。

林砚行过礼，看着萧彻，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心里那失落冒了，闷闷地：“陛，臣明日便要随家人回老家了。”

林砚虽然对这位曾祖母不算厚，但血脉亲和“奔丧”二字的沉重，还是瞬间压了来。

林墨也低，小手绞着帕。

这话说得通达理，甚至贴。

没等林砚消化完这个安排，萧彻又对李德福抬了抬手。李德福立刻捧过来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

这意味着，他们必须立刻动回老家。

【上元灯如昼，必不负卿约，稍安勿躁。】

哎呀，这就是谈恋吗？滋滋。

“嗯。”林承稷叹了气，“以老人家的年纪和如今的天气……怕是难了，我们得尽快动，我已打算今日就上折，为你我告假，从正月十六开始算，请假二十天，快加鞭，应该能赶上来回。”

林砚心生一计，每天通过金九跟萧彻“线上聊天”，虽然没有见面，但是恋的氛围十足。

不过林砚只是想吐槽，总不能让自己男朋友勒令上门拜年的人不许上门。

事既定，林家立刻忙碌起来，收拾行装，安排车辆，通知各家年节拜访取消。

林砚心里堵得慌，却也只能压所有绪，帮着父母打理事务。

信是派了人日夜兼程送来的，送到林承稷手上，林承稷看完，脸瞬间凝重。

发的前一日，林砚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一趟，于公于私，他都得去跟萧彻说一声。

文韫的圈立刻就红了，虽然嫁过来后与那位寿的祖母见面次数不多，但老人家的慈和她是记得的。

很好，既完成了工作汇报，又委婉地表达了一对不能立刻约会的“小抱怨”。

萧彻怎么办？

阁如，萧彻屏退了左右，只留李德福在远伺候。

萧彻打开盒，里面赫然躺着一块玄铁令牌，上面刻着狰狞的龙纹和一個“御”字，旁边还有一卷明黄的绢帛。

那上元节呢？

心刚晴朗没两天，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冰浇，把林砚那小期待泼灭了。

“刚接到老家送来的信，”林承稷的声音有些发沉，“祖母她老人家年岁大了，今年冬后就一直不大好，看着……怕是熬不过这个天了，那边让我们一家，尽快回去见最后一面。”

“令牌可调沿途府县驻军，见令如朕亲临。”萧彻将令牌拿来，到林砚手里，那冰冷的和沉重的分量让林砚手一抖，“这空白圣旨，盖了朕的印玺，若遇万分急无法通传之事，你可自行填写容，便宜行事。”

林砚着那张纸，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厅瞬间安静来。

然可凝实，夜半绕梁三日而不绝矣。】

没有盖印，没有署名，简单至极。

“这是？”林砚睛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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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是真的舍不得萧彻。

林砚一愣，抬起：“让金九跟我回去？”他只是回个老家，带个皇帝的暗卫，不合适吧？

林砚闷闷地“嗯”了一声，还是不开心。

“爹，消息确凿吗？”林砚问。

老家来信了。

很顺利，萧彻似乎早知他会来，直接在清漪阁见的他。

隔天，金九亲自送来回信，到林砚手上的。

说这话时，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歉疚。

林砚此时有些大，觉老天爷在戏他。

“稳妥起见。”萧彻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他立刻把全家人都叫到了跟前。

萧彻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无妨，正事要，见老人家最后一面，是为人孙的本分，约定……以后再说。”

萧彻看着他蔫耷脑的样，忽然又：“此行路途遥远，朕不放心，让金九明面上跟着你回去，不必再隐匿，以后，他就跟着你，护你周全，若有什么需要，他也能就近联系金影卫的暗桩。”

写完后，林砚墨迹，熟练地老地方，心里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