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提醒：“攸宁翻过年就十九，寻常家的姑娘，是该说亲了。”

宗西蹙起眉：“霍家又不是寻常家，还怕养不起个姑娘吗？”

“父亲的意思也不是要将攸宁嫁去，是想找个品貌好的上门女婿。”

宗西已然不耐烦，摆摆手：“不用说了，攸宁还小，暂时不用考虑嫁人的事。”顿了又补充一句，“再说那几位叔伯家公，哪有得上攸宁的。真到了要谈婚论嫁的时候，我会亲自把关。”

碧云看了看他，到底没再说什么。

宗西则又敷衍地关心她几句，便又门去忙。

而这厢的攸宁之所以乖乖回到屋里换衣服，其实也是有自己小心思。

她又不知薛槐会来，早上让翠儿随便给自己找了穿着舒服的衣，灰大褂和，除了舒适，毫无可言。

先前大哥一说，她正好借此机会跑回来。

她在衣柜里挑了又挑，最终挑了一件粉短袄，湖绿裙，又穿上一双小跟的羊鞋，揽镜自照半晌，这才满意门。

只可惜，之后吃饭也好，看戏也罢，薛槐一直与林苍那帮公哥在一起，自己也不好凑去男人堆里。

等到最后客人们别，她连跟对方说话的机会都没寻到，更别好好在对方跟前展示这一漂亮衣裳。

不过她也没多失落，薛槐没怪她上次在金陵捣，还收她送的自来笔，已经足以让她兴一整日。

而且两日后薛槐就复课，很快就又能见面。

至于她说的理书，倒并不是为了接近薛槐信胡诌，而是第一天上课，听到薛槐与她说理学和半导后，便当真生兴趣，回去就给在震旦学院读书的表哥沈玉安写了信，让他帮忙寄几本他们理系的教材。

她前日刚好收到书，只是其中有两本都是纯英文。她已经学了几年英文，但远远不够读这些专业书，偏偏又第一次对一门知识如此如饥似渴，正好给了她找薛槐的借。

她自认聪明又丽，家里人都喜她，薛槐定然也会像自己喜他一样喜自己。

霍六小就是这么有自信。

晚上九不到，白日又是会客又是看戏，霍督军已经有些疲累，正喝着参茶，听着留声机的小曲儿休息。

宗西走来，先是行了个礼，然后问“父亲，听碧云说，你在考虑攸宁的亲事？”

霍正鸿：“翻过年就十九了，是该考虑了。”

“爹，攸宁还是个孩心，谈这个太早了，而且叔伯家那些公，有哪个能得上攸宁？”

“指不定嫁人就大啦。”霍正鸿漫不经心，“那些儿郎是不大行，最重要是还得攸宁自己喜。家世什么的不用在意，只要人品好格好，真心对攸宁就行。”

“爹……”

“我知你疼攸宁，我也没打算把她嫁去，招个上门女婿，有你们这么几位哥哥，不用担心她受欺负。”顿了，又笑着补充一句，“不过她这，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哪里有人敢欺负他？”

“我就是觉得这事儿还是让她读完书再说。”

霍正鸿瞧他一：“我也没说现在就让攸宁谈婚论嫁，但凡事早打算总是好的。”说着摆摆手，“反正慢慢看吧，你在署里也留意一，看有没有合适的？”

【作者有话说】

继续日更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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