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帕给她拭去脸上的雨，随后发现刚一，她很快又涌痕。

裴璋的手微微一滞。

然而见到阮窈沉默不语地泪，他的语气也不自觉放：“窈娘，这些事都过去了。”

她细细地呜咽，说的话有些齿不清：“我也不是忘不掉他……只是他总让我想起好久以前的我自己。”

那时候最大的烦恼，是该嫁给谁比较好。而最大的委屈，是被爹娘因为某些琐事训斥了几句。

裴璋沉默地听着，似是有永远也用不完的耐。她落一滴泪，他便拭去一滴。

直到阮窈不再哭了，他才缓声说：“偶尔想起也无妨……你还会有许多个往后，还会拥有许多好的事。今日会覆盖昨日，明日会覆盖今日……”

她仰起脸看他，睫不断地颤动：“仗什么时候才能打完？我想回家……”

裴璋用指腹轻轻着她发红的尾，嗓音又低又柔。

“很快。”

缠绵“每一夜我都很想你”

裴璋所说并非是危言耸听，她随着军队沿路北，这片土地早在外族的连年侵扰满目疮痍，宛如人间炼狱。

他们路过一门大开的农舍，甚至有几腐烂过半的遗骨陈尸于院中，无人收敛。

阮淮起初是万般不愿阮窈与裴璋一乘车，而后见此景，也不得不沉默了来。

待车驶离那片村寨，阮窈伸手卷起车帘，举目眺望着远苍茫壮阔的重重山峦，心那窒息的觉才略微好受一些。

沿路有过几场小型战事，纵使裴璋不好，有时还是会撑着去到兵前指挥。他并不放心卫晖，即便自己人不在，也要重云留在阮窈边，以免她了何事。

午后战结束后，斥候寻到一好地方，军队便就地扎好营垒歇息。

营地比邻着一片湖泊，湖里正游着两只小鸭。

野鸭憨态可掬，互相追逐着嬉戏，搅得湖面泛几活泼波纹，然后穿梭了草，再瞧不见了。

阮窈蹲在湖边看，刚想伸手去拨那藏了鸭的草，后蓦地现一个人影，吓得她险些一脚踩湖里。

“你怎么鬼鬼祟祟的……”见到是重云，她拍了两自己的顺气，忍不住抱怨。

重云冷着脸，一声不吭从背后掏一捧来：“公让我给你的。”

他手中是一簇刚摘折来的玉簪，苞似簪，莹白如玉，正随着他的动作颤颤巍巍。

清甜的香味随之伴着风向她袭来，闻着有些像是茉莉。

阮窈意识瞟向裴璋站的位置，他正被好几个将士围住，脸却好似也微微朝向她所在的方位。

她接过这捧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又嗅了两，早些时那郁气也悄无声息淡去了些。

白日里打了胜仗，军营当夜也要庆贺，所俘获的羊都宰杀了，用来犒劳军士。

篝火燃得正旺，架上还烤着两条鱼，是阮淮给她抓的。鱼烤得焦黄酥，再洒上盐，也算是难得的味了。

火光与帐灯星罗棋布，为这片广阔无垠的夜带来意，好似秋风也不再那么寒凉。

将士们大多喝了酒，围着篝火且歌且笑，也有些人坐在火旁，说了几句竟开始抹泪。

阮窈先是和阮淮、卫晖坐在一，许是受了这氛围的染，她也饮了些军中的酒，脸再被火一烤，就像是扑上了两片红云，笑招手叫重风过来一起划拳。

重风和重云虽是侍从，可换作旁人是叫也不敢叫的。重风听见了，并不敢动，只是悄然去看裴璋的脸。

他贯来不饮酒，任凭旁人怎么闹腾，仍旧是坐在另一稍远的位，与这喧闹到几近有些放纵的氛围并不相容。

夜风起他的衣裳，火光映在脸上，裴璋一双漆黑的眸看着眉带笑的阮窈，沉默片刻，居然同意了：“无妨，你去吧。”

阮窈喝过酒后绪涨，听见有军士唱了首语调苍凉的曲谣，也很快便能学会，而后在旁人的起哄大大方方唱了几句。

军营里没有梳油，她的发只是随意挽成双髻，扎着一朵红的绢，连珠钗也没有。此时唱起歌来，脸颊微红，发上绢不断颤动，看着便让人觉得十分喜。

她今日才晓得，卫晖居然与他们是同乡。听着阮淮跟他在说琅琊郡的风土事，鱼还没吃完的阮窈忍不住也想要说话，谁想竟卡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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