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阮窈转便想离开，却被不知从何现的重风所拦。

“娘是来看望公的吗？”他幽幽地看了她一：“随我来。”

阮窈不禁猜测，自己许是刚到这附近便被人给看见了。恐怕裴璋早就在等她，此刻见她转要走，这才让重风来喊她。

她沉默了一，愈发有些后悔，只得着跟随他去。

帐中燃着炉，在这样萧索的秋里，与帐外恍如两重天地。裴璋倚坐于榻上，墨发泻而，双上还覆着一条厚重的绒毯。火光映着他的脸，驱散了些许往日清冷，反令他沾染上几分烟火气。

二人两两相望，阮窈还不知该说什么，便瞧见他漆黑眸里溢的一丝幽幽笑意。

“窈娘。”

裴璋将手里的书卷搁，眉微翘：“过来坐。”

旧那么他就来赌她的怜悯

裴璋瞧着有几丝病，然而此刻眸底浮笑意，像是几桃轻坠日潭，面容也随之清起来。

被困在帐中养伤、哪儿都去不了的人，看上去竟好似比她还要愉悦几分。

阮窈走上前去，犹豫了片刻，还是在榻旁坐，又看了他两，斟酌该要说些什么。

他却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似的，若无其事来拉她的手，轻声问：“为何今日才来看我？我等了你许久。”

她将手往后缩，可他看着并不用力，她却就是挣不回来。

阮窈只好闷声说：“如今战局不明，若让外面的将士见到女你的营帐，胜仗倒好说……倘若行军有何不顺，必要有人弹劾你。”

裴璋笑了笑，知晓她定是想着旁的心事，才随意扯这些由来应付，便温声：“窈娘是觉得，我会输吗？”

实则不论是阮淮亦或卫晖，对于战事都分外挂心，她问起时，也并不会隐瞒。

冀州刺史与何氏兵分两路，起初的确连攻周遭几座城池，还想在豫州后的伊河伏击卫军。

然而此举早被裴璋料想到，并不急于北，反就近安营，又能依靠城中的补给，远不似叛军那样心急火燎。

两军僵持数日，待到叛军捺不住，要先行撤退时，他才与薛将军夜里陡然分兵合围，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连储存的资都被一应焚毁。

这一战叛军损失不小，反叫裴璋声名远播，军中士气越发涨。而后叛军且战且退，被无奈才想胁迫平王夫的毒计，却又折在了裴璋手里。如今这邻近的几支叛军大多被夷灭，怕是很快便要起兵继续向北讨伐。

他自是不会输，反倒得比所有人预料中都要好，可为何领兵的人会是他？阮窈仍旧记得他那时脚不便的样，更莫要说他父亲故不久，为人，丁忧之期远远还未结束。

“你又并非是武官，为何会突然领兵来这里。”阮窈心中有一个猜想，然而又觉着也许是她也疯了。

裴璋没有急着答话，而是握住她柔夷般的手指，细细用指腹挲着，再穿过指，勾勾缠缠地攥她。

这亲密，甚至隐隐越过从前床榻上的相缠，令她生几分不自在。

阮窈手腕上加了力，将手直直往回，接着就见到他一晃，蹙起眉来，还低低闷哼了声，似是伤不大好。

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好有些羞恼地瞪着他。

见阮窈不挣扎了，裴璋才轻笑一声，低啄吻她的手背，同她说：“平叛不是件容易差事，我的确费了番心思，然而如今看来，却是再值得不过。”

她当真是听得哑无言，好一会儿才说：“你疯了！若只是为了我……何必…”

裴璋却面不改：“我也算尽心竭力，并不曾愧对手兵士。”

起初仅仅是想让人将她再捉回来。可后来分别的久了，他心底那团顽固暴戾的怒意，也好似随着九曲斋中海棠的凋枯而逐渐消了。

他会想起幼时母亲神智癫狂的模样，那张泪的脸不断闪回，最终幻变成另一个女。

若权与柔都不可以捕获她，那么他就来赌她的怜悯。即便毒药终不可解，他也要能护住她，理所应当地留她在边……

直至死魂消的前一刻。

“等再过两日，我便不必再针灸了。”阮窈低声说：“你答应过我，会让我走的。”

“那是自然。”他即刻便应。

阮窈还来不及兴，又听他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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