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有些烦躁地想着法，方才那女医便又来了。

外面两个男人见着裴璋就满脸怒火，可对北地少

见的女医师还是客气得很。

医师方才不知去了何，此刻重又回来，说是还有与服药有关的须知要向阮窈待。阮淮听了，目忧心，低声向她了谢。

阮窈见到医师帐，疑惑地看着她。

“有一件事方才未来得及和娘说，”医女犹豫了一会儿，低：“女小产后多有淤血在腹中堆积，若不以艾灸及推拿疗养上一月，一旦留有旧症，恐会误了日后的生养。”

“一个月？”阮窈闻言，皱着眉回想自己过往看过的那些医书。她的确曾见过此类言论，若是为着自己的康健，自然该要遵医嘱的。

只是……且不说这医女是裴璋所请，自己很快也要随军队北上，如何能够日日艾灸。

“在你之前曾有另外一名医师为我诊治过，他说我康健，此次小产只需服药调养便可……”阮窈又想了想徐医师说的话，复述给这医女听：“我并非在这里住，今日便要走了，可有别的法吗？”

医女闻言，嘴动了动，小声说：“既然如此，我便为娘艾灸一回，娘的腰痛也会缓解些许。”

“那便有劳你。”

阮窈正坐，医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请娘移步去西侧的营帐。”

“这又是为何？”她狐疑地抬起脸。

“我自己原来的破损了大半……医女忽然结了一：“西帐中的医较为周全，也净一些。”

阮窈想了想，在她记忆中，裴璋的确时常以火针或艾灸调养旧疾。除了他，还有谁会将这东西带到军营中。

于是她了，随着医女起帐。

泪吻“为什么怀的人不是你！”……

医女引着她去，霍逸听了始末，一声不吭就要把医女也一起带回广武。

直至解释过缘由以后，阮窈见他面实在是颓靡难看，想着很快又要行军，便忍不住劝他先行回去歇着。再朗的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倘若他真病倒了，这局面还不知该如何收拾。

霍逸看了阮淮，不住地用手去眉心，最终还是皱着眉，勉了。

离开的时候，霍逸在半路遇上了裴璋。他重新更了衣，正与几个将士说着些什么，脸上的伤也愈发显，与周的气度实在是违和。

旁人自是不敢笑，也没有哪个不的会去问。霍逸却无任何避讳，多看了几，继而留意到裴璋右眉上还有一浅淡的抓痕。

他本当哂笑几句的，然而一想到不久前才刚刚拜此人所救，这笑未等，又哑了声。

“且慢。”

见裴璋议完事便要走，霍逸喊住了他。

他步一顿，神平静地侧目看他：“有何事？”

霍逸眸光动了动，盯着裴璋的脸，忽然冷声说：“我若是你，便当早早回到洛温养，或许还能多活几年，而非拖着这在北地随军受风。”

他嗓音压得低沉，吐字却十分清晰。

裴璋并不讶然霍逸知晓此事，闻言也只是抬看了看他，淡然：“我有我必须要之事。”

“那便随你。”霍逸寥寥一勾角，眸里却半丝笑意也无。

“只是有一件事——窈窈并不心悦于你，你自己也心知肚明。她如今想随我一同离开，我也奉劝你一句，切莫再横加阻拦，省得自取其辱。”

他目光灼灼，裴璋却并不恼火，慢条斯理地：“说起窈娘……在建康时倒是还要谢过你。若非如此，我与她之间恐怕也会少上一段错筝之缘。”

提及燕照园中的这则往事，霍逸几乎要咬牙切齿了：“裴伯玉！”

她分明从一开始便该属于自己，偏生错差不断，像条鱼一般溜走了。而他不知晓，反倒间接害得她被前这伪君成如今的模样。

然而见裴璋面不改，他想了想，也慢慢冷静来，缓声说：“那又怎样？她如今是心甘愿来寻我的……我在城外见到她的时候，她只差几步便被要盗匪拖走，连发都被扯来一块，而你那时又在何？我与她七夕携手去赏夜灯，又在大退胡军后策带她看日……方才知晓两厢愿、互不勉是何滋味。”

他嗓音低沉，话里丝丝缕缕的温柔并非是作伪，甚至可称得上是温和。

只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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