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脸骤变，“你……”

没有知微堂，这封传书恐怕都不了京城。

可恰恰因为知微堂，却也让楼岳和梁王抓住了把柄……

端王咬咬牙，蓦地转朝皇帝跪，“父皇，儿臣愿用命担保，苏妙漪与北狄绝无勾连……”

梁王亦是在殿前跪，直接打断了端王的话，“父皇，起兵一事事关重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否则搭上的便不止一个湘了！”

“够了！”

皇帝忍无可忍地吼了声，接着便死死着太，俨然一副疾发作的模样，片刻后才哑着声音，百般痛苦地，“此事容后再议。传，传太医……”

刘喜当即搀着皇帝从龙椅上起，蹒跚着离开了御书房。

梁王率先起，轻蔑地看了端王一，拂袖而去。楼岳随其后，神沉沉。

殿很快只剩端王一派。

众人朝端王围了过去，气压极低。几个老臣相视一，率先声，苦婆心。

“殿，此时万万不可冒啊……”

“生擒都，乍一听的确叫人振奋。可容相毕竟是文臣，从未带过兵打过仗，他说能战，又有几分把握呢？”

“是啊，湘一战失利，已叫殿失了民心。若再战再败……”

“倒不如此刻先往后退一退，明哲保，就让梁王殿去湘城赎人。纵使这次算他们赢了一局，咱们也还有翻的机会。”

宋琰怔怔地收回视线，目光在那一张张脸孔上扫过，只觉得荒谬至极。在他们里，战或不战，胜或是败，都只不过是夺嫡与党争的砝码……

越来越多同样的声音在宋琰周围环绕着——

往后退吧，退一步，就暂时地退那么一步……

「有些事若退了，退到底线之外，便永堕渊。」

「九安也在赌，赌殿与我一样，是忍辱怀真、无愧于天地的同路人。」

“够了！”

宋琰忍无可忍地叱了一声。

所有劝诫声戛然而止，众人错愕地看向宋琰。

“本王相信容玠。”

宋琰咬着牙，斩钉截铁地，“他说能打，这一仗就必须打！此刻我们若是退一步，便是置他于死地，置大胤于死地！就连湘城的那些俘虏，你们以为二哥真能救得了他们？！”

“……”

“本王会继续上奏，誓死请战，一日不成就两日，两日不成就三日！”

宋琰定定地扫视了一圈众人，眉宇间锋芒毕，“本王不退，尔等也绝不能退！”

“都这个蠢货！”

回到梁王府, 楼岳难得发了脾气，“当初明明说好了，见了容玠便格杀勿论, 他倒好，竟然真的相信容玠能帮他讨到十三座城池……”

其实早在前一日, 楼岳便已经得知了鄂州传书上的容，彼时他虽反都的尔反尔, 但却没有像现在这般动怒。真正叫他猝不及防的，是端王今日突然拿的另一封书函。

“他不杀容玠也就罢了，竟还将容玠留在城, 好吃好喝供着, 叫他轻易窥察城中的真实兵力……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楼岳面带愠怒地叱。

梁王也忧心忡忡, “外祖父, 甘靖失踪，定然有容玠的手笔。他们和都若是都落在容玠手上，怕是会把我们供来……”

“所以绝不能让容玠活着回来, 也不能让都被生擒。我上就手书一封, 将容玠的计划全盘揭给都。至于甘靖, 我昨日已经派人去鄂州城，若不能救他来，便灭了他的。”

梁王这才微微松了气，“那就好。”

叱骂了都一通后，楼岳的怒意渐消, 吻也缓和来, “今日殿表现得不错。苏妙漪可以是他容玠的传信人，但也可以是我们的刀。这几日在朝堂上，只要我们以苏妙漪可能是细作、她的话不能信为由, 拖住圣上，那么容玠就能被我们耗死在湘城中。”

梁王迟疑地，“我那个四弟，怕是没那么好应付……”

楼岳笑了一声，“就算这一战无可避免，调兵的圣旨能不能顺利达鄂州、何时到鄂州……亦是个未知数啊。毕竟北境山迢路远、风饕雪，若是中途遇上什么地动雪崩……”

梁王双眸一亮，只觉得胜券在握。

隆冬，鄂州城。

离容玠离开已经快过了一个月了，再过几日便是除夕。尽如此，鄂州城里却没有丝毫要过年的喜气。能离开鄂州的人几乎都逃走了，而剩走不了的，也都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哪一天北狄人就攻破湘一样，打了来。

驿馆里，苏妙漪正教着关山和其他孩写字，遮云守在一旁，却是一幅坐不住的样。

苏妙漪看了他一，没有声，仍然指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