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玠拍拍他的肩，“回去后，万事都听苏妙漪的。除非……”

除非她想不开、自寻死路。

顿了顿，容玠却还是将这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尽苏妙漪说了要同他一起城，可就凭这些，他便觉得她会为了自己豁去，些万死一生的事，恐怕还是有些估了自己……

“罢了。”

容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拿着符节独自朝已经半开的湘城城门走去。

遮云守在城门外，只能睁睁地看着容玠的背影走湘城，城门在他后轰隆一声落。

他咬咬牙，转对随行之人，“撤！”

湘城。

城门在后落的一瞬间，便有几寒光从容玠前闪过。待他回过神垂时，就见北狄将士已经将他团团围住，手里执着的弯刀齐刷刷架在了他的颈间。

容玠波澜不惊，掀起，视线落在众人后、城门的影中，“两国战，不斩来使。领主这是想什么？”

一尖毡帽、披貂裘的中年男人迈步从影中走了来，正是北狄的领主都。都双手揣在袖中，缓步走来，围着容玠打了个转，才用并不太利的中原话说，“你就是容玠，大胤的丞相。”

“正是。”

“那便没错了。”

都抬抬手，似是懒得再与他多费，一边转离开，一边用胡语吩咐，“就在这儿砍了吧，省得脏了城里的地。”

“领主。”

容玠启，也用胡语唤了一声。

都一愣，转过来，“你会说我们的话？”

“随祖父学过一些。”

“你祖父……”

“祖父从前也是大胤的丞相，过正旦使，使北狄。”

使北狄的大胤丞相，也姓容……

都脑里隐约闪过一张脸孔，“你祖父是容胥？”

容玠颔首。

都眯了眯眸，重新认真地打量起容玠来，“我见过你祖父，这么一瞧，你与他是有几分相似。都有刀枪不、见了棺材也不会落泪的犟劲……”

说着，一群人便哄笑起来。

容玠也笑了，“这话不少人说过，说我与祖父如一辙。”

都的笑声止住，“你祖父在北狄正旦使时，教过我一些中原文化。看在他曾过我师父的份上，我便留你一个全尸。”

容玠眸光微动，“领主以湘城军民为质，是为了与大胤谈条件，难只是为了杀一个容玠？”

“……”

都挑起眉看他，“是，是要谈条件。听好了，我的条件是，这湘城里的百姓，不论男女，不论老幼，一百金一条命。除此以外，若想让我们止战，不再继续往你们的汴京老巢打，那还得将这湘附近的十三座城池，双手奉上！”

容玠抿。

见他一言不发，都便又笑了，“如何？这要求容相能不能应允？”

他虽如此问，却并不是真的要听到容玠的答案。一问完，他便朝那些刀架在容玠脖上的将们使了个，示意他们动手。

众将会意。

可就在他们握了手中弯刀，刚要动手时，容玠却又开了。

“可以。”

都形一顿，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容玠字字清晰了重复了一遍，“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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