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勉不来。一个人若对另一个人毫无男女之，那即便这个人再多，也换不来缱绻意，反倒会招来憎厌……”

苏妙漪将酒递给容玠，一抬，对上容玠那双黑沉沉的眸。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隐隐觉得容玠的眉宇间像是覆压了一层茫茫大雪，虽看不真切，却能受到刺骨的寒意。

苏妙漪笑了笑，继续，“你我虽不成眷侣，也没有夫妻的缘分，可兄妹，似乎还是不错的。”

“……”

容玠僵地接过苏妙漪递来的酒盏，缓缓握。

“从前我也曾声声唤你义兄，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挤兑你，故意气你，心中却从未有一刻将你视为兄。可经过这段时日，我才忽然意识到，有一位你这样的兄，或许是人生幸事。”

说着，苏妙漪端呈起酒盏，微红的脸上满是真诚，“容玠，从今日起，我会真的将你视为兄，视为至亲之人。你我祸福相依，患难相扶，同袍同泽，甘苦与共……可好？”

容玠的眸光落在苏妙漪手中的酒盏上，明明灭灭，最终寂如死、寥若夜。

从醉江月来，苏妙漪脸上的笑意敛去，里的醉意也然无存。

直到穿过喧嚷的人群，走到知微堂门时，她才蓦然回首，看向方才待过的雅间。

满街华灯，窗纸上留了一个孤独而萧条的侧影。

苏妙漪忍不住又笑了。

只是这次，畔的弧度里却卷着一丝古怪和讥诮……

青云从楼上的雅间忙完来, 便迎面遇上了醉江月的老板姜越。

姜越对自家酒楼的摇钱树一脸殷勤，又是端茶又是递帕，“辛苦了辛苦了, 你刚从汴京回来，咱们这儿的雅间就连着七天都订满了……”

青云着手, 忽地想起什么，问, “大公和苏娘在哪间？我该些他们吃的送过去。”

“那你只要你家公吃的就行了。”

姜越撇撇嘴，“苏妙漪已经走了。”

青云一愣，“苏娘走了, 公还在？”

“是啊, 知微堂里有客人还书的时候了岔, 苏妙漪回去理了。容大公一个人喝闷酒呢。”

青云脚的步伐变得匆促了些, “他们聊什么呢，可是聊得不大兴？”

“不至于吧。”

姜越漫不经心地念叨着，“不就是苏妙漪谢你家公这些时日的帮忙, 还说从今日起, 要真的把他当成兄, 当成骨至亲。两个人又结义了一次呗……”

青云步伐一顿，不可置信地转看姜越，“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