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容玠却又僵住，似乎在斟酌着要如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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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苏妙漪又饮了第三杯。

苏妙漪坦然地取笑，“容玠，你是耳背了吗？”

两杯酒去，她的脸颊已经泛起了浅浅的绯红，更胜日桃夭，看得容玠眸渐。

“容玠，这第一杯酒，是谢你为郑五儿讨回公。虽然人人都说公对死人来说不重要，可每每我想起他死不瞑目的形，还是觉得这公不能不要。如今，他在九泉之应是能闭安息了……”

见他说不，苏妙漪简洁明了地替他说了，“没有男女之。”

酒劲逐渐上来，虽不至于让苏妙漪醉倒，却也叫她再难辨明容玠脸上的绪，自然也就错过了容玠底一闪而过的冷峭。

“有，还有的……”

不过不论容玠是何态度，苏妙漪这次却是发自心地激他。

直到醉江月的杂役将酒菜端呈上来，苏妙漪才如释重负地松了气，倾就去倒酒。

容玠扣着苏妙漪的手不自觉一松，望向她的一双里也起了波澜，“……什么？”

苏妙漪低笑一声，摇摇，“可是这不对……”

苏妙漪喝得有些微醺，不过神志还是清醒的，低垂着睫，轻声，“其实这些日，住容府，又与你住在同一屋檐，我就总是想起娄县那些日。想起那时候，我对你死缠烂打，你对我避之不及。我心中总觉得，我救了你一命，你这个人便应该是我的了……”

“虽然不太想承认，可我还是得说，这次郑五儿的事，我敢一条路走到黑，还是有一分原因来自容氏，来自你，是你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所以这第三杯，是要谢谢你给我的底气……”

苏妙漪将酒饮尽，又斟了第二杯，“这第二杯酒，是谢谢你护着我爹，护着苏安安，还有苏宅里的所有人。刘家用他们的命胁迫我，我心里原本也是发怵的，可那日从西山回来，我看见你调了那些容氏的护院来苏宅……”

苏妙漪目光一顿，只见容玠竟是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

她移开手，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也为容玠斟了一杯，“我说，我如今也不喜你了……此刻想想，我其实也能理解你那时的所作所为。

太过直白的话说，转而，“不是说要谢我，可以开始了。”

可叫她对着容玠说那些掏心掏肺的话，她还是觉得有些麻，于是张了张，言又止了好几次，还是没能说。

容玠启。

她又重复了一遍，“容玠，你是个好人，唯一的不好，或许就是不喜我。”

容玠挲着酒盏，地望着苏妙漪，声音要多和缓便有多和缓，甚至还掺了几分蛊惑的意味，“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苏妙漪一噎。

容玠却是掀了掀角，神温柔得不可思议，“剩的话，我来说就好。妙漪，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其实在娄县，我对你……”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容玠这施恩望报的人。这架势不像是恩人，倒像是挟恩索取什么的债主……

容玠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

容玠脸微变，刚要反驳，却被苏妙漪截断，“没事的，都过去了。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如今的苏妙漪对临安城里的容玠，亦没有男女之。”

苏妙漪愣了愣，“我还没说完。”

手腕上忽然一。

苏妙漪抿，没再继续说去，便将第二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