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积玉面讪讪。

依照他的，其实向来是不敢的。可方才瞧着商队被山匪劫掠，他耳畔就回着苏妙漪叱责他无用无为的话，于是一时上，才自告奋勇去报官……

苏妙漪对苏积玉几乎是了如指掌，哭着，“我又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也不是真心觉得你没用……你以后别逞能了……我错了……”

“行了，爹这不是没事了吗？”

苏积玉拍拍苏妙漪的肩。

车夫和苏安安终于靠了过来。

“苏老板，苏姑娘，那些山匪还不知会不会再回来，咱们得快走啊。”

苏妙漪父女这才收拾了绪，匆匆上车，待他们坐稳，车夫犹豫了一会儿，才转问，“咱们现在……去哪儿啊？”

苏妙漪泪，咬咬牙，“回……”

“回临安。”

苏积玉说。

苏妙漪一怔，眶又飞快地红了起来。

“姑姑，你又要哭啦？”

苏安安有害怕地打量她，小声劝，“你别哭了，荒郊野外的，你哭起来太吓人了……”

“……”

苏妙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丢脸的模样还被另外两个人瞧见了，一时尴尬不已，只能厉荏地瞪了苏安安一，“闭嘴。”

苏积玉笑了笑，低瞧见自己手里的荷包，忽地想起什么，笑容滞住。

“爹，怎么了？”

苏妙漪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其实我刚刚崴了脚，已经被那些山匪追上了。他们原本是想要杀我灭的，可是后来……”

苏积玉心挣扎，最后还是从荷包里拿了那枚童戏荷的青玉坠，“他们忽然看见了这坠。”

苏妙漪的睫微微颤了颤，“……这是玠郎的坠。”

当初，卫玠将这青玉坠押在她这里，抵扣自己的宿。后来他走了，也没将坠要回去，苏妙漪就一直放在随荷包里，砸给苏积玉时竟是忘了它。

“那些山匪见了这坠，便不再敢动手。”

顿了顿，苏积玉才继续说，“他们问我……是不是临安容氏的人。”

苏妙漪僵住。

宜重逢

“临安……容氏？”

静了半晌，苏妙漪才讷讷重复了一遍。

苏积玉颔首。

父女二人对视一，又不约而同地陷沉默。

还是苏安安左看看，右看看，打破沉默问，“茸柿……是个什么模样的柿？”

这话就跟个鞭炮似的，瞬间将车郁郁沉闷的氛围都炸没了。

苏妙漪一气叹了来，几乎都要气笑了，“你脑里能不能装跟吃没关的东西？容氏是个家族！家族！”

“……哦。”

听说不是吃的，苏安安一变得兴致寥寥。

苏积玉对苏安安介绍，“容氏祖上三代皆为宰辅，近百年来在我朝都是盛极一时的世家名门。到了这一代，家主容胥是辅政的三相之一，他的儿容云铮也是朝廷重臣，还娶了一位县主为妻。若非十年前，他们父二人被卷撰造手诏的事端，被圣上死，容家也不会突然没落，退守临安……

可即便不如从前盛况，容氏如今是由守寡的扶县主当家，和皇室沾亲带故，再凭着百年家底，仍是临安府最富贵显赫的门大。”

话说到这儿，苏安安已经躺在角落里昏昏睡。

苏积玉看向低把玩青玉坠的苏妙漪，又，“前段时日，他们不是说容家大公路途中遭逢变故，未能京科考么，会不会……”

苏妙漪默不作声。

她不止一次猜测过卫玠的世，可那日在山崖捡到人时，卫玠上穿的衣料并不名贵。所以哪怕他再气质不凡，她也只往什么小富即安的书香门第去猜。

至于那日和穆兰说的什么皇亲国戚，不过是故意膈应她的罢了，没想到……

脑里忽地闪过一个念，苏妙漪心存侥幸地说，“就算他与容家有关系，也不一定就是容家人。或许他是容家的教席、书童，对了，厨也有可能，他斫得一手好鱼脍……”

苏积玉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苏妙漪的声音越来越低，终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就在她闭不言时，一旁睡着的苏安安却是忽然惊醒，猛地坐直。

“鱼脍？什么鱼脍？！”

苏家三人到达临安城时，已是三日后。

临安城依山傍，城的河纵横南北，可见石桥和舟船。一条十里街也自北向南贯穿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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