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修从陈玉房中去，她那两个贴丫鬟已早早起，在外间候着，见他从里来，两个丫鬟面上一喜，行了万福：“大人。”

姚修自己倒没什么，只念及陈玉脸薄，委婉吩咐：“娘不适，你们晚些时候再去伺候。”

“婢晓得了。”石青欣然应他，语气里丝毫没有担忧陈玉的意思。

主们的房里事，如何能瞒得过她们。

昨日主守了大半夜，这会儿主得偿所愿，她们都替她兴。

这反应却有些逾矩。

不过姚修并不大在意这些，他低“嗯”一声，小丫鬟已经替他打起帘。

他走屋，院里有个穿着青短袄的丫鬟蹲坐在廊，手里不知在些什么，笤帚就横在她脚边。

姚修停步，侧望过去，那丫鬟见了忙过来给他请安：“大人。”

她似乎并不怕他，甚至偷偷仰看了他一。

姚修面无表地站在那，眸底瞧不一丝绪，半晌后他方笑了，温声：“你倒是个知礼的，起罢，在什么？”

“大人莫怪，婢没在偷懒，院里已扫净了，只用竹丝胡编了个小玩意。”

她伸手，十指纤细白皙，掌心赫然立着只会扇动翅膀的竹编蚱蜢。

乍看不起，却是编得小巧致。

姚修没接，细看了两，似觉有些新奇，又问：“你是叫何四娘吧，你家中原先作甚的？”

何四娘将手心合拢，盈盈行礼：“回大人，婢父亲生前专帮人家簸箩、箩筐的，婢跟他后面学了些手艺。”

“难怪会这个。”姚修颔首。

说完，他便自顾自走了。

姚修刚院，那钱嬷嬷不知从哪里冒来，对着何四娘劈盖脸就是一掌：“我早看你是个黑心肝的货，还亏得我家娘好心留你。你倒好，勾人勾到娘上来。你也不看看咱家娘是怎样的人，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娼妇！”

钱嬷嬷把陈玉这院得跟铁桶似的，能在陈玉边伺候的丫鬟那也轻易不敢生了二心。

她何曾见姚大人对哪个丫鬟另相待，说好些话？

“嬷嬷，我错了什么？”何四娘被打蒙，意识去捂脸，手里的竹编蚱蜢掉在地上，被钱嬷嬷一脚踩扁。

“呸，小娼妇，你方才的这些勾当，现在不敢认了？”

钱嬷嬷的叫骂声将石青、石绿都引了来，她老人家也是不择言，指着她们两个就骂：“你们且说说，怎么娘一同你们门，就招了贼人屋。你们也不知拦一拦？还不赶把这没脸没的贼妇撵去——”

石青、石绿方才在屋，虽没亲看到姚修同这何四娘说话，但被钱嬷嬷这么一骂，两人也猜得七七八八。

人倒是想送走，可这主她们可不了。

石青迟疑：“您老别气坏，总要同娘说一声——”

“没得让这小娼妇继续污了娘的，回娘怪罪来，老婆自然会去她跟前请罪。”

钱嬷嬷当真是发了狠，连尊卑都不顾。

她自己孩生来就没了，她家的儿，才丁大就吃她的大，说句大不敬的话，那就跟她自己的孩一样。

也就是儿这，太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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