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见演瞪否定自己的建议也不恼怒，而是继续沉声说：“前阿兄你使刘桃枝等诓骗、引我共事，我也念兄弟，看破而不说破，仍愿相随阿兄起事。如今行事已经到了这一步，阿兄若仍不肯赐我一诺，纵然我对此并不贪求，但也总要给属从事群众一个代！”

演听到这里，又是不由得一逆气涌上咙，他先是沉默半晌，然后才又开说：“今太愚弱不能担当，遂被你我得趁。前车之鉴正在前，我难会心无所觉？今大事未半，虽然言尤过早，但阿九你既有此疑，我便郑重答你，此番若能成事，则此国我兄弟与共，兄终弟及，绝不背誓！”

湛听到这话后，已是不由得笑逐颜开，但还是连连摆手：“我所求也非此事，只是希望事成之后，阿兄一定要重赏从者，以群徒。但既然阿兄有这样的心意，那我便也别无所图，唯以力相助阿兄成事！哪怕所得仅仅只语片言，起码此际阿兄视我为生死、荣辱与共的至亲兄弟！”

直赴辽

演闻弦歌而知雅意，听到湛还在计较说无凭，于是便咬牙刀刺破手指，直接用血在帛上写一份成事之后、兄终弟及的誓书。

湛见状自然是连呼不必，但是接过的却比谁都快，不待那血迹透，便如获至宝的将这帛书揣起来。

“今大事未就，若最终事不能成，我兄弟计较此节只是徒增笑料。此事你知即可，不必对外加以宣扬！”

看到湛这幅样，演又忍不住沉声叮嘱。

湛愿望得逞，心自是愉快，闻言后连连：“阿兄放心吧，我自知事轻重，绝对不会将此于外！毕竟当还是不可直言讨伐至尊，我兄弟又岂可妄议大位归属！”

听到这家伙总算还没有利令智昏到不可理喻，演这才松了一气。

不过他既然了如此重要的承诺安抚住湛，当然也要有所获得，于是接着便又开说：“杨愔昨夜暴毙亡，需以锄谏上为名统合众。邺都不可痴守，我准备先遣咸王西去滏以观事态，若辽方面尚无所觉，便需直辽。若西面变故亦生，则需据守滏，为稳定军心士气，太需要随军而行，你速速着员将太引来！”

湛听到这话后，自然不免有些迟疑。他的政治警觉同样极，心自然清楚太这个份在接来的事程中价值极大，也是他如今手中最大的一张牌，真要这么去，多少还是有不舍得。

只是在摸了摸已经揣怀中的那一份帛书之后，他也清楚是必须要有所取舍的了，，如果想既要又要，别看他这兄刚才好说话，接来怕是立即便要翻脸。

所以在稍作沉之后，他便也脆说：“太份非同凡响，若加妙用、益事甚多。我今至此，就是为了将太付给阿兄，让阿兄你能凭此从容调度外。”

演听到湛还算识趣，脸才稍有缓和，兄弟间的私话暂时告一段落，而后他便开始召见参事群众分派接来的任务。

首先是在昨夜他分乏术、没能亲自理的禁军方面，他率先让人前往三台大营去将遭受禁的赵郡王睿招至此间，自己亲至尚书省外堂前等待迎接。

待到睿被引到此间后，他便忙不迭走上前对睿作揖并一脸歉然的说：“昨夜之事惊扰到了堂兄，实在是抱歉。然则小弟也是被无奈、不得已而有行事，希望堂兄能够有所谅。当都畿外势初定，尤需抚人，为家国稳固计，希望堂兄能够不计前嫌，与弟等一控制局面、平复人。”

睿过去这一夜过得也是倍煎熬，心中一直在忧虑天亮后不知会面对怎样的惩罚折磨，此时见到演仍是以礼相待，他也不免暗暗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