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宅邸送给自己，李泰确实大意动，但很快又摇：“使君这么说，实在让我无地自容。使君名重于世，不论东西，即便无我言，宇文大行台必也搭救礼遇。

恩义云云，请勿复言。阿耶他不知所踪，使君便是我在关西唯一可仰的亲近辈，肯收留庇护，我已经激不尽……”

他倒也不是在仲密面前耍什么心机话术，而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受，的确觉得就算没有自己言，宇文泰大概率也不会把仲密怎么样。

的仲密虽然一副丧家之犬的狼狈模样，但其所的渤海氏，却是河北世族豪的代表。就连初河北时都要与渤海氏合籍论亲，自认比仲密兄弟们矮了一辈。

仲密背叛东魏、投靠西魏，所带来的政治影响绝对不小。而且严格说来，邙山之败的确跟仲密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宇文泰作为南北朝末期最的政治家，自然不会随便迁怒仲密这样一个份特殊的降人。

仲密对自己恩也好、愧疚也罢，李泰却不能安然受之。

毕竟自己在西魏仍是一名不文，而仲密却是三公位，如果不能端正态度来相，此以往，即便有什么旧，也会很快消磨殆尽。

听到李泰这么说，仲密又叹一声，拍着他肩膀说：“阿磐你不怨我恨我，我心里宽许多。俱是离乡失势可怜人，不必再作上之分。从此以后，你我叔侄相亲相助！”

叛士犹恨

当两人再返回中堂时，仆人们已经准备好了酒。偌大厅堂里只摆了两张餐桌座席，其他曲皆在廊前列队。

“尔等自去用餐，酒尽兴，不要扰我叔侄聚话！”

仲密站在堂前摆摆手，然后便拉着李泰走堂中。廊外曲们各自散侧厅坐定，只有几名传菜布餐的婢女跟随。

两人分席坐定，望着有些空旷的厅堂，仲密又叹息：“往年起居行止，扈从者多。如今能相对者，唯我与阿磐而已！”

李泰闻言后便略作回想，仲密这么说还真不是。

李泰自己有十几名家兵曲一路追随，看起来已经很气派，但跟仲密相比，则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仲密前往北豫州虎牢上任时，所率领的众足有将近两千人。并不是东魏朝廷给的军队，而是完全从属于渤海氏的曲家兵！

就连这，还是在敖曹战死之后数年，渤海氏曲离散诸多的况仍能维持的曲规模。这个年代的世族豪，私人武装势力之庞大可见一斑。

所以西魏在经历邙山之战的惨败后，宇文泰便大肆招募关陇豪右整编为军，兵员很快得到补充，并成为后世名震天的关中府兵。

李泰之前略一数，在堂外用餐的曲家们、包括自己带回的三十多人，也有上百人之多，但跟仲密之前曲数千相比，自然是大大的缩了。

“且以此杯中，追缅月前亡散之众！”

仲密让婢女将酒杯斟满，起面向东方作一拜，将杯中酒倾倒在地，眉目之间多有伤。

李泰见状便也有样学样，心里默念希望此的父亲李晓能够平安脱险。他已经占据了人家儿的躯，对此的亲人或不谓，愧疚总是难免。

“好了，用餐罢！西军饮简陋，想阿磐你近日也只是草草果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