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灵光一闪，问：“牧先生，我换经纪人的事，您知吗？”

牧绥偏过朝他看来，目光像审视，又像是不解。

林知屿和陈辰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餐桌边上，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

林知屿想了想，说：“我的意思是，您是不是帮了忙？”

牧绥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林知屿放杯朝他走了过去：“徐冬冬带了我很久，粉丝让公司给我换经纪人的提议也喊了很久，就算我这次是因为他给我安排的不合理行程生了病，但照常理来说，正规的理程应该是先辟谣声明我的没大碍，安抚粉丝的绪，然后再商讨后续的理，但徐冬冬多半不会有什么事，最多就是被提几句。没理第二天就给我空降一个经纪人过来，还是带过不少的经纪人。”

他说着，半蹲了来，与牧绥平视着。

“所以我想了想，应该是有贵人看不去了，刻意帮了我一把。”

因为这个姿势不太方便，林知屿把手臂叠在了椅的扶手上，稍微借了一力。

“是您吗？”他眨着，一字一顿地问。

牧绥沉默了片刻，才承认：“是我。”

林知屿问：“为什么啊？”

牧绥敛了敛，目光森森地看了过来，颇有一“这么简单的事你真要我说的？”的质问意味。

林知屿莫名有些发怵，突然就有些不敢追问了。他的结上动了一，咽了一，才趴在椅的扶手上，歪着“嘿嘿”地笑了一声，调侃：“牧先生怎么也玩好事不留名的这。”

牧绥望着他弯起的，的卧蚕也被挤了一个漂亮的月牙形状，脸上的表突然变得晦涩。

“但是谢谢您。”林知屿斜着往他那瞧，说，“我被徐冬冬压榨得可惨了，又碍着合同没法跑路，不见到他的时候还好，见到他的时候，脑海里骂人的弹幕可以绕地球五十圈。”

牧绥轻笑一声。

“而且多亏了牧先生，我也终于获得了肖想许久的假期。”

牧绥的笑声低沉又短暂，仿佛一缕无声的风拂过，却皱了一池潋滟的。林知屿想到自己接来的请求，有些不太敢直视他，睛滴溜溜地一转，正要去摸自己的手机，却听牧绥先一步地说：“你还想要我帮什么？”

不是吧，他脸上这么藏不住事吗？

林知屿第一个反应是去摸自己的脸。

牧绥不觉莞尔。

林知屿只好把自己的手机拿了来，开屏幕上的视频，递到牧绥的面前。

“这些是我在徐冬冬办公室里拍的，我的合同，之前因为行程太满只研究了一分，但我完全不是这块料，所以想请牧先生帮我介绍一个专业一的法务，钱我可以……”林知屿絮絮叨叨地说着。

牧绥直白地说：“你觉得他给你签的合同有漏？”

“也不一定吧……”林知屿说，“我觉他应该是吃了我不少回扣，我只要一想到这些都是我应得的辛苦钱，就气不打一来。”

“我这人别的都还好，但是骗我可以，骗我钱不行。”

牧绥神一凛，声音一沉了来：“你被谁骗过？”

这是重吗！？

林知屿懒洋洋地借着扶手撑住了脑袋， 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始狡辩。

这沉默落在牧绥的中，更像是一心虚， 还像是被骗的次数太多，一时之间不知要先回忆哪一个。

但事实也确实如此。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啦。”半晌后，林知屿终于轻快地说，“不过真要论起来，确实也是被骗过很多次。诸如等了两个月预售货不对板的手办， 排期大半年但是丑得无以复加的改装漆， 无数次被虚假安利视频骗电影院， 结果发现从剧到演技都是一团惊天动地的……咳， 导致有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是什么烂片鉴赏官，还有……”

“还有什么？”

林知屿眨了眨，幽幽开：“图片看着满汉全席，结果到手全是预制菜的外卖？”

牧绥凉凉地说：“我不是想问这个。”

“那就没有别的答案啦。”林知屿轻飘飘地说完， 试图让话题停止在这里。

牧绥垂帘， 静静地望着他。他的瞳孔颜很， 没有光线的时候， 总是像一汪沉寂无波的潭，黑得惊心动魄，总是让不经意和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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