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吧。”

牧绥轻笑一声，颔首，直勾勾地凝视着他的脸，底是林知屿看不懂的墨，沉静得像是在欣赏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

可不知是不是沙发边上的落地灯倒影带来的错觉，林知屿竟发现他的中像是漾开了一片柔光，甫一对视，心里便漫起了风拂面的，不由自主地就要跌落去。

他不明白牧绥在看什么，也不敢言打搅。

直到牧绥上一碰，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应该在协议上再加一条。”

林知屿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

牧绥睨了他一，随后收回了目光：“我在后悔。”

可林知屿本不知他在后悔什么，他被牧绥这两句没没尾的话搞得二丈摸不着脑，连之前翻江倒海的思绪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是牧绥没有继续和他的意思，纵着椅就回了自己的卧室，留林知屿一雾。

林知屿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后，才慢慢挪回了自己的房间。甚至打开浴室的那一刻，他都还在琢磨牧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因为觉得林家不生他气了，所以觉得照片的钱不该他来掏？

想加一句：除每月三十万外，额外支由林知屿本人承担。

然而他转念一想，又觉得牧绥不能是这么小气的人。

林知屿一向看得很开，想不通的事就先不想，懒得去自寻烦恼，可偏偏被这句话得抓心挠肝，连晚上睡觉时都翻来覆去地纠结。

场就是，第二天去公司的路上，一分钟打了五六七八个哈欠。

“林哥，你这是昨晚通宵练习了啊？”陈辰刚把楼买回来的咖啡放到桌上，就看到林知屿迫切地拆了袋，拿咖啡，一了去喝了大半杯。

“怎么可能。”林知屿又打了个哈欠，神恹恹，心里还是在琢磨牧绥后悔了什么。

总不能后悔和他结婚吧。

那也不是不能现在离婚。

但离婚了就没有钱拿了，林知屿又觉得有些可惜。

他撇了撇嘴，语重心地对陈辰说了一句：“从现在开始，我的毕生之敌就是所有谜语人。”

陈辰“啊”了一声，几秒后天真地说：“可是林哥你现在也很像谜语人。”

气得林知屿想打他。

就在他们说话的档，练习室里的架鼓声终于停了。房门被人“嘭”的一声打开，牧云霁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

“我知他要来，但我在练习，让他等会怎么了？”

他一只手抵着脑袋，随意地抓了抓本就凌的发，半边都倚靠在了门框上。

十二月多的寒冷天气，他上只穿了一件黑无袖，红格衬衫绑在腰上，脖上挂了一串极其夸张的金属链。手臂上充血的肌壮又漂亮，尤其是上臂那块，汗津津的一片，在走廊的灯泛着的光。

然而林知屿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好心设计好bkg的场，不愧是你啊臭王牧云霁。

林知屿虽然已经从《青鸟》杀青，但后续还是有一些相关的工作要完成。

比如谢云策专属角歌的录制。

虽然他已经和赵瑾瑜说了无数遍自己五音不全，就是放在ktv都是人嫌狗憎的平，更不要提让他在全国的观众面前丢人现，但赵瑾瑜还是固执己见，一定要他亲自把角歌录了，才彰显剧组对这个角的诚意。

林知屿在她的一句句“你只录，剩的都给后期”的劝导，着实有些拗不过，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来。

结果临到通知发到手机上，他才猛然想起负责《青鸟》ost制作的，好像就是牧云霁他们的团队。

他看着前牧云霁的惊天臭脸，心里默默地想：别怪我，不是我主动要来折磨你的。

牧云霁上扫视了他一，鞋尖踢着把门踹开了一，没好气地说：“来录歌是吧，来。”

林知屿挥手示意陈辰一边玩去，跟在牧云霁的后走了录音室里。

牧云霁的工作室就在无限娱乐公司附近，听说最开始是在公司层，但二少爷嫌弃地方小，不方便，特意自己掏钱租了一间大的。

林知屿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视一圈，又对旁边坐着的几个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

牧云霁回时正好见到他收敛了笑容，忍不住嗤了一声，然后才把手上的歌词本递了过去。

“你没问题吧？没问题就直接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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