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知兰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隐约透着些调侃的意味，“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次和您对话，我都必须全神贯注，生怕错过了什么值得究的细节。”

林知屿掰着指数了数，喃喃说：“魇鬼的戏还有两场，后面还有沈修明的一场，谢云策应该差不多了，剩青镇的一，还有谢府覆灭以及尘埃落定后跟谢琢玉的告别……怎么会越数越多了？”

陈知兰轻声一笑， 手中的笔在指尖缓缓转动了一圈， 语调不疾不徐：“所以我一向乐意和您聊天。您从不仗势欺人，让我为难， 这一难得。”

牧绥似乎是有些遗憾，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今晚来不及。”

微弱的光透过， 光洒在铺着羊地毯的木质地板上。室的主调是浅淡的米白和灰，搭上缀其间的墨绿植，平白生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林知屿脱而：“今晚和明早都有。”

“魇鬼的戏份在什么时候？”牧绥状似不经意地问。

牧绥看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苦恼模样，不觉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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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停在半弧形的真沙发前， 前面的云石茶几上摆了两杯咖啡。牧绥靠坐在椅上， 修的手指轻敲扶手， 窗外的绿植随风摇曳，玻璃映的影像在他后晃动。

林知屿甚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还有， 兴味。

她很少在牧绥上看到这样的绪。

就是他突然觉得此刻的自己，有像是蛊惑帝王的妖妃。

算了，温逯自己惹来的事，凭什么要让他在这里给他心上了。

牧绥冷淡地“嗯”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预约这个时间， 是因为你只有这个时间，陈医生。”牧绥淡淡地说。

视线穿过陈知兰的肩膀，停在她后的那副象油画上，似是在用无声的方式回忆着什么。

牧绥吩咐完周明，就再次收回了目光。片刻后，他话锋一转，轻声问：“你这戏还要拍多久？”

“您今天的状态，已经让我很兴趣了。”陈知兰不慌不忙地回答，抬手将靠近牧绥的咖啡杯往前推了推，“您准备和我讲什么故事？”

“……欸！”林知屿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让他了一个怎么样的决定，但对上牧绥那双黑石似的，反悔的话怎么也说不。

要避开，却又控制不住想去多看一。

可等他回过神来，琢磨了这句话里的潜台词，想要开和牧绥确认的时候，却听见镜外的周明低声提醒：“牧总，到时间了。”

直到牧绥抬对前的人说：“周明，把人回绝了，就说我不想见。”

心都莫名地静默了一拍，耳边像是响起了嗡嗡的回音。

只是屏幕重归沉寂的那一刻，林知屿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明天见。”

“那我今天是该好好合了。”牧绥不咸不淡地说。

他不是本来只要拍一个月的吗！？

“牧先生， ”她走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 温声说， “好久不见。我看您预约的时间很匆忙， 这次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想谈吗？”

牧绥撩起，神平静如。他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冷淡、优雅，但陈知兰却锐地捕捉到他底掠过地一丝倦意。

牧绥闻言，眉梢微挑，似乎对这句评价有些意外。

牧绥抬望向桌上玻璃缸里游动的金鱼，漫不经心地伸手整了整袖，翡翠袖扣在光泛着冷冽的光泽， 与他被照得几近琥珀的相得益彰。

牧绥没有急于开，他将手指从扶手上收回，叠地放在膝盖上。浑的肌像是一松懈了来，绒绒的光落在他的上，镀上了一层柔光，好像顷刻间所有的冷郁都在此刻悉数化。

周明去的时候礼貌地带上了门， 短暂的空气压缩让浅金的纱帘被窗隙引，轻轻扬起一个弧度，随后缓缓垂落回地面。

林知屿的大脑里翻江倒海，他垂盯着屏幕上的通话时，抬手摸了摸额，低声叹：“……他这是什么意思？”

牧绥垂眸看了那杯咖啡，底的绪也似这一般涟漪不止，却又转瞬平静如初。他伸手勾住了杯耳，略一停顿，却没有端起来。

穿着米装的女人从室推门而，迎上牧绥的目光时，她的脸上了温和又不失距离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