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昀弘听着卫生间传来的关门声，目光落在桌对面的笔记本和平板上，心中忽然涌很怪异的觉。

宁非：“……所以陈义坤的研究，是变异变化的重要参考，绝对算得上主要指标和分……”

而且还是这样重要的、最终的赌局，宁非居然压着节奏在一天谈完了，认输也脆得令人意外。结束之后，他也没有任何不甘和懊悔。段昀弘唯一想到的解释，就是宁非其实早就知自己会输。早到离这次谈判还有许久，早到还远远不能判定“丧尸危机结束”的时候，宁非就预知自己赢不了。所以他也早就不打算为此挣扎，并且也没怎么用心准备用于谈判的资料。

——宁非这次认输，怎么这么轻易？

非大笑，骂了他一句，挂了电话。

段昀弘就冷笑：“京辉那帮人真是把你当了。不过我实话实说，异能者虽然整平升，但后期的作战对异能者的依赖已经不太了……”

第二天，宁非和段昀弘在家吃了早餐，再把餐桌上的东西清空，这就准备开始谈“谁是救世主”了。

宁非还特意磨了两杯咖啡，回来的时候看到桌面基本净净。段昀弘面前也没有唰地忽然现一堆纸质资料，只放了个笔记本和一个平板。宁非疑惑：“啊，你的‘材料山’呢？”

他把汇川基地和天越基地的重要贡献都罗列在这个表里，然后一两句话写这些贡献的影响力，再看似公证地打个分。最后把汇川和天越的总分一加，就决谁才是救世主了。

午饭、午茶都在同一张桌上吃，要不是段昀弘果断收了笔记本和平板，甚至岔开了别的话题，宁非甚至能在吃东西的时候继续谈。吃完后不等休息多久，谈判就再次恢复。就在这样凑的节奏，两人居然在晚饭之前谈完了。

以往宁非是很喜据理力争的，尤其面对段昀弘，他更是喜抓住对自己有利的地方纠缠不放。虽然200万气运的易开始后，宁非的让步变多了，可至少，他在退让的时候还会说句“对对对，是是是，老板真英明”。然而这次认输之后，宁非怎么连句怪气都没了？

实话实说，段昀弘的表格比宁非的详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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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材料山’？”段昀弘抬瞥他，“材料都在线共享了。你有什么要对的，也可以共享来，我们可以分别对。”

段昀弘：“我有办公桌、办公椅、投影仪，你家里有打印机，想搞正式谈判的氛围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评分标准看似公证，用脚趾想都知在段昀弘的表里，宁非是不可能赢的。

“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宁非把杯里的喝完，站起来嗤笑，“我的意见已经被段主任反驳完了，还能用什么说服你？恭喜你赢了，得偿所愿了。”

轻飘飘地说完贺，他就舒展了一骨，接着转走向卫生间。

“——所以，总分来看，还是汇川赢了。”

“嗬，电版啊，我还以为你要我啃纸质大呢。”宁非把咖啡往桌上一放，就去拿了自己的笔记本过来，面对面一坐。

“算了，我可不想临了要走了还那么有班味。”宁非边说边开了段昀弘的共享表格，“……哇哦。”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谈了一整天。

只需扫一，宁非就知段昀弘的表述中有多少避重就轻、模糊事实、故意忽略。他快速找这个表跟自己表里的容对应的地方，开始跟段昀弘逐字逐句地掰扯。段昀弘原本还有疑惑于他的准备怎么这么简单，被他连连反驳和质询后，一把心里的怪异抛开，开始跟他一一掰扯了。

准确来说，是宁非看就剩个尾了，行延后了晚饭的时间。直到晚上八多，两人终于得了结论。

段昀弘就反驳：“他主要是判断，不是推动，到不了你给的那么评价……”

宁非纠正：“我带队跑全国的场次你写少了，实际比你写的多近40场，我可是把全国的异能者平都拉了……”

“巧了，我也只了个电表格，我也复制到在线文件共享给你吧。不过附件我都没对应打包，懒得了，就传到共享文件自己翻吧。”宁非边单手作自己的表格，边另一手拿着咖啡杯，慢慢啜饮，“讲理，决定谁是救世主的事，就是我俩在这对表格决定，也幽默的哈。”

即便面对胜利，段昀弘依旧面淡定：“这次你没意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