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说过‘要是死的是我、换愿望的是我就好了’，所以我以为你想救世。”郁周问，“假设，你的执念可以换任何愿望，你也不想救世吗？”

“以前或许想过，现在不想了。”宁非抬视线，望向虚空，徐徐，“经历了这么多世界，看过这么多人，我已经彻底明白。那个世界里，没有真正想要改变世界，并且为此行动、甚至付一切的人。底层的人像牲畜，像虫豸，永远为了活到第二天而疲于奔命。

“他们会偶尔想着‘要是世界改变就好了’‘要是我也能过上吃饱穿的日就好了’，可也就是想想罢了。贵族糜烂堕落，层麻木不仁。若是偶尔有人站来想要反抗，贵族只需从指间漏一小恩小惠，就有层人去为贵族卖命。这样的世界，救它什么？就算一朝颠覆了天地，那些人也不过是被动接受，沉溺在虚幻的好中，永不清醒。这样去，不用多久，空中楼阁又会腐朽，一切又将变回原样。”

郁周静静听完，没评论他的想法是对是错，也没赞成或是反对，只：“你这说法，像是把你自己也骂去了。”

“就是骂去了。我以前觉得我和那些人不一样，后来我明白了，大差不差。”宁非自嘲，“所以，救它嘛呢？救成功了，也治愈不了我，反而只会让我更觉空虚。它就是这样的世界，和它一样的世界也还有千千万，它又有什么值得救的。”

“别想了。”郁周拍了一他的肩膀，“我的错，不该勾你回想这些。想兴的事，比如，我现在给你‘付款’吧。”

宁非笑了笑：“好啊，谢谢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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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非的世快清楚了！

——轻易诞生的救世主

段昀弘很快被叫到天越基地聊“谁是救世主”话题了。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疑惑：“这就认定了？不是刚解除急状态，百废待兴的时候吗？我还以为要到恢复以前正常生活平才算。”

“这本来就是岳峰平的愿望。现在他都退来了，自在得很，郁周就算事了结了。”宁非可不会说“我380万都结款了当然算”，只是促，“快来吧，段主任。我前几天碰到个以前的成人店老板，说他家里还囤着以前的货，我就去淘了几件。等你哦！”

段昀弘听着他矫作的语气，淡然回应：“等我，还是等我的尾款？”

“哈，当然是等你……毁掉我定位标记的一刻。”宁非笑了笑，“对了，郁周也会来围观一。”

“围观？是监督吧。”之前郁周这个控制狂就说过要来，段昀弘一没到意外，只是，“这分他可以来看，但是谈话只能有我们两个。”

宁非戏谑：“你还怕我们跟你开2v1的辩论赛？”

“这是我们两个的赌局，给他来参观最后一分，已经是看在你的面上。”段昀弘，“还是你觉得，你要带他来才能吵赢？”

宁非都好准备认输了，也懒得多说，应：“行，他不会参与我们的谈话。”

段昀弘：“我明天发过去。”

宁非乐：“你现在发又能怎么着？赌局结束，你都要走了，谁都不会记得你——哦，除了郁周——难还要担心汇川那些领导不批你的假期？”

段昀弘：“我也要准备些……东西。”

“找乐的，还是证明你才是‘救世主’的左证材料？”宁非嗤笑，“行吧，不是什么，都随便你。不过我可没心跟你审那些书山书海，你最好把‘验收材料’得简一，段主任！”

段昀弘四天后到达天越基地。

谈判的地方就在宁非家里，省时省力。谈判的前一天两人默契地没折腾，更没提宁非所说的“找乐玩”，各自淡然冷静地了晚安。宁非倒是给郁周去了个电话，一是说一声段昀弘已经到了，二是确定第二天两人就要谈判。

郁周表示了解，并且叮嘱：“毁掉定位标记的时候记得叫我。”

宁非：“随叫随到？”

郁周：“起码是我醒着的时间，最好拖到我班空闲的时候，谢谢合。”

宁非：“你要来，还要求我合你的时间，你自己听听合理吗？”

郁周：“调教了这么久的姘，你连个接时间都控制不了，去不要说是为师的学生。”

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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