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说别的，可你不是不接茬吗？”汪摹业挑眉一笑，“我来这儿的第一就觉得你有缘，以为能在这个月有成果，至少有步。但你到底愿不愿意接茬呢？我有搞不清楚了。”

宁非没想到他忽然会这样讲明，反应很快地祭了万能句式——反问：“你这样的聪明人，也有搞不清楚的时候？”

“当然有。”汪摹业又走近一步，“其实，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样来回拉扯，跟聪明人玩这个还是有意思的。但我只想确认，你还跟别人玩这个游戏吗？”

宁非依旧是万能句式来回应：“我们好像还没到能相互问这个问题的地步，该知的时候，会知的。”

“那我只确认一件事。”汪摹业笑了笑，“你和汇川那个研究所的主任段昀弘……好像有过一段？行时？过去时？”

宁非：“……”

——啊这，要怎么回答才好呢？

——换个人来问

宁非：【我和京辉的人说我们短暂地有过一段，跟你知会一声，别说漏了。】

段昀弘：【？】

许久未接到对方的直接联系，忽然收到这么一条没没尾的信息，段昀弘看得疑惑。但他发问号后等了好一会儿，信息界面还是没刷新的回复。于是男人又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追加了一条：【你跟谁说的？】

宁非依旧没回应。

段昀弘盯着手机屏幕微微蹙眉，蓦地，他想起了汪摹业的朋友圈。

其实他并不认识汪摹业，更没加对方的好友。但京辉基地有人跑去天越短期驻扎了，去的人还“有份”，汇川的人多多少少会关注的，关注的还远远不止段昀弘一个。这些人当中，就有认识汪摹业、还加了他好友的。大家从各个渠获取了消息，再互通有无了一番，段昀弘这里自然也会有所耳闻。

比如他就知了汪摹业大致的家背景，知了这人（明面上）来对接的项目，知了这个项目和郁周的门息息相关，还看到了汪摹业的那条语焉不详的朋友圈。

给段昀弘看这条状态的人当时还嘀咕：“莫名其妙发什么‘今晚的风’，别是被南方冷的冬风傻了吧……”

段昀弘却是立刻地、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宁非的风系异能。

自从宁非去到天越基地，他的异能就变得悄无声息，再也不借着超的异能控能力。之前段昀弘提了攻打变异猿猴群的视频，其中宁非的表现就占了相当篇幅。统全国的异能者理门看到后，对这次任务有兴趣，然而每次询问，都是由郑立闻来响应的。就算单独了宁非提问，宁非的响应也相当避重就轻，摆明了对培训教学没兴趣。

他态度不好，理门还难以拿他。因为他已经转到行政岗，不作为异能者任务了，也完全退了异能者职位的晋升系。理门既不能为难他的报酬，也没法卡他的上升通。可以说，只要天越乐意，宁非想怎么埋没自己的异能就怎么埋没，没人他。

在这样的前提，如果汪摹业发的朋友圈真是在暗示宁非的风系异能，就说明宁非在他面前特意展示过了。这和在大广众之，趁别人不注意时偷偷打骂俏有什么区别？

——甚至可能是两人约定要发的某暗号。

——虽然宁非没发对应的状态，可也说不准他的朋友圈已经屏蔽我了……

当然，这都是段昀弘当时的猜测，没有左证，他也没发信息确认。有时他甚至会想，自己只是假设了宁非会因为工作而认识汪摹业，才一步猜想宁非给汪摹业施展了异能的。万一其实他们不认识，或者认识也不熟，只是“同事之淡如”呢？

然而，今天宁非发来的信息，似乎成了段昀弘那些猜测的最佳左证。

——他跟京辉的人描述自己的状态了……所以，是什么目的？

说实话，宁非想怎么发展他的“友关系”，是不到段昀弘来的。要是有人——比如郁周——上来问段昀弘在不在意，他甚至会回答“不关我事”。可面对宁非这样既“直球”又“遮掩”的信息，段昀弘就是忍不住给他设障碍。

用宁非的话来说，就是“非要犯个贱”。

这次的犯贱就是，段昀弘再发了一条信息：【我要是不这么说，又如何？】

宁非这回也终于回复了：【那我就只好公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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