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了一瞬，便唤小五去喊崔羌，又对那婢女声，“现在便可。”

大街两旁林立的屋舍商铺大多还未开门，穆翎眉心微蹙，不由发问，“这里平日也是如此吗？”

陈勇有片刻的怔愣，似没料到穆翎会问他这个，随即迅速调整好脸回，“回大人，制盐工序庞大，朝廷每回拨的官银尽数用以招工制。他们因工而异，滩工，坨工，驳运工的工粮不同。”

穆翎想着，便微微颔首，“劳烦陈大人带本官去盐湖看看吧。”

穆翎立在，前是无波无澜的湖面，盐湖旁几十个力壮的灶丁正躬着赤脚踩在沙地上，来来回回地摇晃着肩上担着的木桶，只见他们脖颈上还挂着一方白布，时不时着黝黑脸上的汗珠。

昨晚又喝多了？他到底有没有对崔羌坦明心意？他又是怎么回屋的？

陈勇听罢，笑得见牙不见。

“嗯。”穆翎没再多问。

此话听着不假，虽说北渊清贫，但也不至于民不聊生。且朝廷拨的官银足以让当地制盐百姓饱。

“停。”穆翎声打断，“无须多言，本官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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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昨夜闹，今日的街巷十分冷清，摊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湖边寒风萧瑟，穆翎默默裹了上厚重的披风。他复又望着前方，那边的灶丁赤着脚却汗如雨。

穆翎向来觉得他影卫的话是不会有错的，便依言，“陈大人放心，经此一见，百姓也丰衣足，本官必会如实上报陛的。”

青荷阁，古琴空灵，香炉青烟袅袅，随清雅的茶香溢满宽敞大殿。

穆翎突然问，“那些灶工的工粮是多少？”

隔日一早，太殿呆坐榻上对着虚无的空气发愣。

陈勇的嗓音在耳旁响起，“如大人所见，他们脚踩的这片沙地是由火山沙特制而成的，将海与湖均匀的洒在沙地上，如此反复便可，等其自然晾晒后便可形成盐块了，再用扒篱将其刮在一起，再然后……”

穆翎自是乐意。

寒冬酷夏，日复一日……

这话是对着穆翎说的，但一旁的陈勇听着十分畅快，但他又忍不住心想，一个近侍便能随意开替主人主意，要么这两人关系匪浅，要么此人是个厉害角。

太殿烦躁地抱着褥闷哼了几声，事已至此，他决定不再想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那女似一直在往他们这边看，神透了暗暗的期待。

陈勇谄笑着解释，“正是，昨日大人所见是较为特殊的一日。此地地偏，往来货甚少，靠着天赐的盐海盐湖，将盐上产朝廷才得以维持生计。虽不繁盛，不过我地素来无灾，百姓也算得上是安居乐业了。”

会更加明亮。”

今日气候尚佳，苍穹之上悬着太，给这沉寂冬日增添了一温的气息。

只见崔羌角勾勒一丝上扬的线条，慢慢开，“大人，煮海为盐，滩晒湖盐，工序复杂，耗时耗力。但此番一看，陈大人治理的倒是有条不紊。”

“大人安好，郡守大人命婢来请示您何时门。”

穆翎再次望向了崔羌，这次崔羌倒是和他对视了一瞬。

回府衙路上，陈勇提议，“禾大人辛苦了，不若去前方茶馆听听戏？”

穆翎都快忘了，他目前是父皇临时派遣来北渊监察的刺史。

穆翎试图回忆起昨夜的经历，却无果。

许是陈勇看了穆翎不乐意被打扰的心思，特意没喊他一起用饭，穆翎在屋清闲自在地吃完人送来的早膳，正想着去找崔羌呢，恰巧此时屋门来一名婢朝他福礼，声音也传他的耳中。

此刻穆翎落座在阁，八仙桌案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心，台上卖艺女唱着北渊的乐曲，清越哀转。

陈勇看向崔羌的神不由得多了几分警惕。

“陈大人来了！”离这边最近的一青年男轻声冲周围人使，他后方的几个灶丁便望了过来，神似乎颇为张。

一曲终了，台上卖艺女抱着琵琶离去，换了人继续奏着新的曲。穆翎侧才发觉，坐在他旁的崔羌不知何时不见了。

陈勇问，“那一个工序，大人您还要去看吗？”

穆翎有些疑惑，意识侧首望了一崔羌，但他的影卫只是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全程一言不发。

辰时三刻，陈勇带着穆翎一行人巡游北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