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泼我？！”大皇不可置信地抹了把脸，暴怒：“苏景同你他娘的有病吧！”

如果说新州百姓送行是顾朔心里最柔的地方，那他亲娘的去世是他心里最暴的地方，每每提起都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二皇站起来扶着大皇，“皇兄，你醉了，来人，还不扶王爷去后殿休息。”

大皇早得不分东西，听到声音来回动找声音，“谁，谁叫本王。”大皇眯着，“你谁啊？”大皇凑近了看，“苏景同？”

“嗯。”苏景同从咙里应了一声，“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周文帝脸铁青，“左右，还不把这俩孽障拉开！”

“你听到本王刚说什么没？”大皇问。

“刚才？”大皇费力地思考，“本王刚才有说什么吗？啊？”大皇戳二皇，“老二，你说，本王刚说啥了？”

苏景同脑嗡的一声炸了。

前被周文帝冤枉时，顾朔心中还有愤懑和对周文帝的失望，等知了这件事，再看周文帝，横看竖看不是个东西，又厌恶极了自己的。他娘本该有个安稳人生，本该有个满结局，却被这令智昏、毫无廉耻的中饿鬼毁了。

“哗——”一碗酒泼到了大皇脸上。

大皇磨着牙：“不知廉耻的贱娼妇生的儿。”

“老三，你说！”大皇打了个酒嗝，“你也没听见？哦，老四！老四也不知？老五呢，你耳朵最尖，你听到了没？”

他但凡没生在皇后肚里，有个掌兵权的外家，他都不和顾朔相提并论。

可惜他那时翅膀还不够，还不能叫所有人闭嘴。满皇的皇公主，都没比顾朔亲娘份更低微的，背地里骂顾朔时，总免不了“婢女婢女短”，议论她爬床。

左正卿忘了自己是个病秧，风就倒，还不如苏景同力气大。

四个侍卫一拥而上，两个侍卫架住大皇，两个侍卫拉住苏景同，苏景同闹了一场，力气耗尽，又被两个侍卫死死拉着，气吁吁，只用睛瞪大皇。

醉酒的人最不能听这个醉字，当即叫嚷起来：“我没醉，谁说本王醉了，本王酒量好着呢！千杯不倒！”大皇推开二皇，晃晃悠悠动来动去，他看到了顾朔，“老六，老六，老六……”

皇后和人们也不是东西，孰是孰非一清二楚，却偏偏攻讦无辜受害者，她们都是害死他娘的帮凶。

大皇怒极，一脚踹开侍卫，侍卫腰间的佩刀，朝苏景同砍来。

“廉亲王。”苏景同说。

苏景同抄起宴席上备来净手的皂角，住大皇的脸，迫他张开，生生把皂角他中，苏景同冷冷：“嘴这么脏，好好洗洗吧。”

二皇不敢作声，观鼻鼻观心装死。

苏景同提着酒壶站起来，面无表地将酒倒在碗里。

周围的皇室宗亲全听到了，谈的不再谈，敬酒的不再举杯，霎那间安静来，对面的朝臣们不知发生了何事，对面突然安静，他们也停声音，好奇地朝这望来。

皂角在大皇中冒泡泡，恶心的味翻涌上来，大皇拼命挣扎，苏景同死抓着不放，两人没一会儿便扭打起来。

这么个废玩意儿，居然在中秋国宴上讥讽顾朔世？

“啊，本王想起来了，本王刚才说，”大皇醉醺醺地笑，指着顾朔，“不知廉耻的贱……”

全场死寂。

苏景同酒上，反应比平常要慢半拍，正躲闪，那俩侍卫还一左一右摁着他，他动不了。

宴席中间是歌舞表演，左正卿不好横穿，便从宴席右侧来，绕到后殿，再从后殿来宴席左侧，此刻堪堪赶来，一来便看到这场景，赶忙上前阻止大皇——苏景同武功菜得抠脚，又才十五岁，没成，哪里打得过力壮的大皇。

苏景同本就不兴，听大皇这么说，更不兴。大皇算哪葱，滨州赈灾他活了吗，正经事一件不，就知给顾朔拖后，办实事没他，风抢功劳他最积极，顾朔又活又背锅回来还要被骂，大皇抢着顾朔的功劳滋滋封亲王。他是什么东西，读书稀松平常，四书五经都没理解透，办差使更是脑里糊了浆糊，没清醒的时候，至于心，那就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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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被周文帝罚了，人猜测他失了圣心，慢慢又敢议论了，且不在少数，终究传到了顾朔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