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裹挟着风劈来。

左正卿惊：“景同——”

回忆-执着

苏景同尽可能侧，避免刀砍到要害。

刀劈来只是一瞬间的事，苏景同酒醉后的大脑反应迟缓，甚至来不及声让侍卫松手，刀尖便到了他边。

那一刻苏景同的时间仿佛静止，刀尖在他前无限放大，过往走灯似地一脑在他面前上演，从他一言难尽的世，到他自在荒唐又满怀心事的少年时代，再到滨州赈灾时顾朔教导他的日夜，最后定格在回朝论功行赏时，顾朔平静似的侧脸。

苏景同闭上。

会走到今天这步实属难料，若在此刻就丧命，也算一桩好事，不必想他的事，不必想某朝篡位和苏家千余命的事，不必想顾朔要娶亲的事，一切在还没变得更糟糕时停止。

“孽障还不住——”这是怒喝的苏季徵。

“咣当”，重落地，苏景同左右两侧的侍卫似乎被人踹开，跟着他落一个温厚实可靠的怀抱。

那人比他型大一圈，将他遮得密不透风。

“没事吧？”那人声音低沉有磁，说得苏景同心里的。

苏景同本能地摇，仰脸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顾朔如玉般的肌肤、畅的脸线条、邃藏神的睛、蝶翼似的睫、和立的眉骨，话本中说的遗世独立的人，便是这般吧。

苏景同心念微动，真好看啊。

他要是姑娘，他也喜顾朔。

“景同，”左正卿声音带着些惊魂未定的颤意，“你还好吗？”

苏景同拍拍他的手，“没事，别张，没砍到我。”

苏季徵从大殿当中穿过来，直奔此。

两个摁着苏景同的侍卫已经被顾朔踹到一边，大皇手中的刀也被踢到一边。苏季徵怒不可遏，斥：“叫你们把人拉开，你们就是这么拉的？！拉着我儿，让人拿刀砍？！我儿今天要有个三两短，你们都——”

周文帝连忙站起来，“左右，把这两个侍卫拉去，重责二十大板。”

苏季徵冷笑一声，“二十？”

周文帝立改：“五十，五十，重责五十。”

苏季徵目光不善。

“八十，八十！”周文帝又改。

苏季徵走到那两个侍卫前，他俩哆哆嗦嗦不敢抬，一人腰间的佩剑被走，另一人的佩剑还在，苏季徵反手那把剑，握在手中把玩。他是纯文人，不懂武功，人生中提刀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拿刀，是在变中为了扶持当时还是郡王的周文帝上位，提刀带人闯郡王府，把即将被死的周文帝救了回来。

苏季徵给了周文帝新生，给了他皇位，现在周文帝的儿要用刀砍他儿。

苏季徵平静：“你们好得很。”

手起刀落。

“爹——！”苏景同骤然喊。

刀停在侍卫的脖颈，贴着他的，苏季徵无甚表地侧看苏景同，假使他没喊这一嗓，此刻侍卫人便落地了。

大凡习武之人都清楚，提刀想砍掉人的是非常困难的事，需要极其大的力量和技巧，苏季徵是个纯文人，力量并不大，但对砍颇有几分经验，他知从哪个角度切，能最快将人落地。

当然，若是砍到一半，刀卡住，退两难，那又有什么不好的呢？脖掉一半，死是一定会死，无非是死前更痛苦而已。

“我没事。”苏景同尽可能放缓声音，“他们只是听命行事，没错什么。”

苏季徵冷漠地通知他：“还有空给别人求，你以为你没错？回去收拾你。”

苏景同抓着顾朔的手不自觉张地握。顾朔冲他投来一个疑惑的神。苏景同没接收到，“爹，放了他们吧。”

苏季徵目光在苏景同脸上打转，“你不生气？”

苏景同委婉：“他们只是没反应过来。”

苏季徵冷笑：“次刺客来了，他们也这般反应不过来，那还得了。”

苏景同还要开求，苏季徵：“闭嘴。”

苏景同悻悻缩顾朔怀里。

苏季徵扫他一，又看他和顾朔的姿势，心里不悦，但没发作，把刀扔到地上，到底没真当着众人面驳了苏景同的面，转为质问边伺候的太监：“陛说八十杖，耳聋了，没听到吗？”

太监们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把这两个侍卫拉去，侍卫们劫后余生，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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