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同手一颤，“知了。”

“去太学吧。”苏景同纨绔名声在外，但靠过目不忘这一本事，勉往脑里了知识，糊糊小孩够用了。

苏景同：“请陛指迷津。”

“得你。”顾朔轻嗤。有潘启在，别说苏景同洒扫端茶倒，潘启不给他端茶倒就算好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顾朔颔首，“有助于你快速思考，尽早告诉朕答案。”

苏景同心里泛酸，顾朔这一个月来，想必不好受。平常敛沉默的人，自从重逢，被迫说了好多话，和从前格大不相同，连这句以前打死都说不的话，现在都能淡然地讲来了。

“太学……”苏景同问：“什么？”

苏景同臊眉耷，“这位博士讲什么的？”

顾朔皱眉，“看在过往分的份上，朕许你自称‘我’。”

“朕不审你，是想听你亲告诉朕真相。”顾朔：“但朕只听真相，如果你蓄意欺骗……”

“而如今你我的关系，”顾朔瞧着他：“只够朕为你免死罪和放之苦。”

“因为三年前，”苏景同轻轻闭上睛，“三年前才负了陛。”

苏景同猜不透顾朔的想法，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刺他两句发决裂的不满，暗示他该重新追人了么？

苏景同诧异。

“朕说清楚了么？你那九曲回环的脑袋，这次没想歪吧？”

他追顾朔，算轻车熟路。可惜原先的法都不大好使，追来追去四碰，得想新样了。

“听陛安排。”都行，都省力。

顾朔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叫你来，是有话要叮嘱。”

有时候真怀疑自己活在世上是对是错，好事没成几件，害人却无数。

苏景同笑，他早发现顾朔不喜听他自称才，他每自称一次才，顾朔的眉就皱得死，八成让他当太监是一时兴起。

“不。”顾朔说：“再想。”

也可以是他谋逆。

“等你告诉朕决裂的真相，朕再酌决定要不要同你重修于好。”虽然听起来矜持，酌决定，但顾朔的言之意是，苏景同什么时候说清楚，什么时候不用当小太监。

“才听明白了。”

苏景同停顿一瞬，五脏六腑搅作一团，胃一阵阵翻涌，圣旨写得清楚明了，为了他爹造反。苏季徵的事是他这辈最的愧疚，到他连提都不敢提，想都不敢想，他不愿承认他爹谋逆，于是去掉了主语，“谋逆。”

顾朔瞥他：“收起你那堆无用的想法。”

顾朔上打量他，有人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有人穿成太监也不像太监。苏景同好好休息了一月，正是容光焕发，他只消站在那里，就仿佛在发光。

“好，”苏景同低整理衣服：“合。”

苏景同睁开，他和顾朔之间就剩一件事了，将要放的顾朔要回府中当嬖人。但顾朔并非睚眦必报之人，何况要回顾朔后，苏景同照旧将他当殿对待，并不曾有过失礼。不可能是顾朔指的原因。

苏景同字斟句酌，“是一天都要活吗？”

可以是他爹谋逆。

顾朔垂眸看他：“那你想什么？留在广明洒扫？还是端茶倒？”

顾朔准备的这太监服是宝蓝的，因苏景同等级低，只有领有些样式。

“算沾边。”

苏景同学小太监，单膝跪地，低听吩咐。

“新增的课，兵法。”顾朔说：“以这三年为例，讲兵法在战场上的运用。”

“你若是朕的人，我们琴瑟和鸣，朕自然尽心竭力护你，天是朕的天，朕自有本事叫你脱。”顾朔淡淡。

“以后你白天在太学活，晚上回广明守夜。用膳回广明来。”

顾朔真是倒了八辈霉，偏偏跟他纠缠到一起，怨憎会、别离、求不得，尝了个遍。

“觉怎么样？”顾朔问。

“给太学博士打杂，准备笔墨纸砚，准备授课容。”

顾朔：“因为你此刻并非朕的人。”

“这是有功名在的人才能的吧，”苏景同试图让顾朔收回成命：“我一个小太监……”

“你一贯想得多，避免走弯路，朕同你开诚布公。”顾朔问：“你知你为何会发寒蝉轩为么？”

顾朔冷声：“朕立刻让人送你去青溪镇，此生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