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同：……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别这样看朕，他先不讲西南王，”顾朔说：“先讲姜时修是怎么排兵布阵平西北。”

苏景同：……

讲姜时修啊……

“明儿去太学，先让潘启带你去安顿。”

“是。”苏景同有气无力地应声。

潘启给苏景同安排的住在广明西偏殿拐角，潘启解释：“广明的太监们一般住在后殿，已然住满了，公……你来西偏殿住吧。”

太监们的住房，从来没有住满一说。屋里只有一张炕，太监们住大通铺，睡五个人宽敞，睡七个人略挤，要十个人也得。

苏景同清瘦，多一个不成问题。

潘启哪能真让他和太监挤着睡。且不说苏景同能不能受得了，要让顾朔知苏景同和两个太监贴着，你的贴他的背，这么夹饼式的睡，只怕火噌噌冲脑门去了。

以顾朔每晚来看苏景同的作风，不两天，全广明的太监都得吓到不敢睡。

苏景同心里明白，“多谢大总费心。”

潘启不好意思：“就是屋小了。”他推开门，这句“小了”用词着实委婉，这屋原来是放洒扫杂的，只有顾朔的书桌大小，六尺、宽四尺，常规床和炕都放不，只用砖砌了一张仅容一人躺的“床”——翻会掉去。

此外只剩一条狭窄的路可通行。

屋只有床有个小小的窗，一本书大小，昏暗异常，光很难照来。

至于放东西的柜，那是没有的。

潘启不好意思：“没别的房间了。”潘启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广明到都是空房间，让苏景同住得宽敞舒适有什么好？就得昏暗狭小，皇帝一看心疼，这就能顺理成章带回正殿一起住。夫夫床吵架床尾和，住两天，什么恩怨消不了？

苏景同“嗯”了一声，“好，劳烦大总了。”

“不敢当不敢当。”潘启说：“公……你先安顿吧，今儿不用守夜，明儿再开始。”

潘启带着苏景同去安顿的功夫，顾朔传康宁侯左正卿觐见，“朕叫他去太学讲给博士打杂了。”

左正卿微怔，“太监？去太学？”

“嗯。”

左正卿：“陛，臣请圣恩。”

“何事？”

“臣自开朝以来，整日闲散于家中，特来请旨求官。”

开朝后，同顾朔一起打天的文武功臣都得以加官爵，只有左正卿没官职，顾朔本是怕他劳心，既然他有意，自然无不允的，“想去哪里？”

“太学祭酒。”

顾朔笑了笑，他刚提一句把苏景同安排去太学讲学，左正卿就想去太学掌事，“你也忒惯着他。”

左正卿满担忧：“他太监之名，去太学，难免受气。”

“他受气？”顾朔轻笑，没把剩的话说，“行了，起来吧，他那儿朕自有安排。找你来是有别的事。”

“但凭陛吩咐。”

“朕着刑清吏司查姜时修的落，清吏司郎中茅缙聪慧谨慎，可全盘负责，卿稍加提，帮着把把方向。”

“微臣领旨。”

随后，顾朔又把江天叫了来。

江天一门，“咣当”跪，又要开始老生常谈苏景同的危险，万万不能留在闱。

自打江天得知顾朔留苏景同在中，一天求见一回，苦婆心劝谏，“陛莫怪臣多嘴，这件事真不可行。苏景同，往远了说，他是先摄政王唯一的儿，摄政王筹谋谋反二十余年，苏景同难一无所知？这二十余年，苏景同可有过任何阻止摄政王的事？退一步说，就算他不知，摄政王正式谋反的时候，苏景同在什么？他没现，他不在摄政王府。不参与，但是也不阻止，这就是苏景同的态度。他是在旁观啊陛，如果摄政王失败，他已然，如果摄政王成功，他回来当太。太梦碎，此人……”

江天还在絮絮叨叨，顾朔失笑，江天比苏景同大三岁，看起来却和苏景同没差，眉间还留着少年气，活力满满。他是大周武功最卓绝的人，在带兵上有天生锐的直觉和可怕的察力，天降奇才。

就是太啰嗦。

“往近了说，西南反贼谋逆，筹谋了四五年，打来打去，刚打西南边界。苏景同一来，迅速打到帝都。但是碰到康宁侯，半个月就兵败。陛，”江天划重：“其中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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