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父亲略商量后，乔纳森取吉他开始弹唱。

塔齐欧在印象中不曾听过那首曲，一首轻快的行歌曲，是他听不懂的西班牙语，有一段以d开的副歌。

越来越多的乘客聚集到这边，人们开始打节拍、哨，其他携带乐的人类也陆续加来。

铃鼓、沙锤、短笛，还有三角铁——以追逐自由狂的方式来演奏。一段时间后，乔纳森的笑声逐渐代替歌词，所有人都跟着他笑起来，这笑声仿佛有染力，一节车厢传到另一节车厢，就连最严肃的列车员似乎也在对抗忍不住想要发笑的冲动。

塔齐欧学人类用手机录视频。

他从窄窄的电屏幕中观看乔纳森抱着吉他站起来，肩膀前后摇摆，以一开放大胆的姿势横立于走廊，向周围人逗趣。观众用掌声为他呼，因此乔纳森加倍这些动作。

再然后，吉他掉落，摔两三裂痕。

乔纳森突然卧倒，双手捂着肚，没完没了地呕吐起来。消化了一半的如今四纷五落，酸溜胃袋，在前后蚀刻蜿蜒的河床。

车厢一片死静。

没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知事接来会怎样发展。他们只能观察、等待、再观察。腹泻顺着淌来，乔纳森颤抖着，肤表面泛起大面积红斑。一众穿防护服的人类赶到现场，以他为中心对四周行封锁。

“我的儿！”修冲人，被他们拦。

乔纳森双膝跪地，肩膀一耸一耸地搐着。他的成块脱落，鲜红肌组织在空气中上，血、脓，应运而生、源源不断。“救我，救救我……”他伸直手臂，尽它现在看上去无异于一团带骨的烂，“他们还在等我，爸爸。我不能……不能让我的队员失望。”

此时乘客们再看到他，无外乎尖声大叫。

视频的结尾，他们把乔纳森装了一个不透明布袋，提着他越走越远，远到镜放大十倍都无法看清楚他的结局。

塔齐欧将视频发给波诺。

总时：6分48秒。

101

“id？”

“823946。”

“到敦来什么？”

塔齐欧：“。”

他正想着怎么把前这只问东问西的人类糊过去时，另一只抱着仙的人类又从后面来说：“他是陪我来参加学考试的。”

“是吗？”

塔齐欧：“是……？”

※

乌云当空，他们并肩走在人行上。

“谢谢你，”塔齐欧说，“我为我先前的无礼行为向你歉。”想来一朵好的主人自然也不会坏到哪儿去。

通工在附近随可见，地面、天空，新能源汽车、直升机，还有飞艇——或满载而归，或空无一。

“亲的，我确实需要你陪我考试，”同伴，“最好能分摊我一半的房租电。”

塔齐欧：“……”

这和他认识的纳西索斯完全不一样。“你一个人租房住吗？”他问。通常这么大的学生都会选择在校寄宿或寄宿家。

“加上你就是两个。”眉清目秀的学生回答，措辞目的明显。塔齐欧想了想：“行，那我以后可以叫你纳西索斯吗？”

“好奇怪。但无所谓，只要你时房租。”

他们穿过两条街，小区后搭乘c栋电梯，到达26楼，c2609是门牌号。

纳西索斯用指纹开门——这是一个双人间，设施齐全，对塔齐欧来说甚至有多，毕竟他以前住过再好的地方也没有冰箱和洗衣机。

晚上九，塔齐欧洗完澡，换上浴袍回卧室，趴在床上开始和波诺聊天。隔房间传来一阵沙沙声，应该是在放电影。

bo_on：和人类合租？我以为你会来跟我说你买了十栋楼。

t0_o217：……这不重要，教授。重要的是我在17世纪见到的纳西索斯，但我发现纳西索斯在21世纪尚未存在，或者说，即将现。这完全是一悖论。

bo_on：明天我能收到你买十栋楼的消息吗？

t0_o217：恐怕不能。

塔齐欧翻了个。

他记得纳西索斯跟他讲述过自己前的故事——学生自杀，让仙的鳞血。听上去离奇又惊悚。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今天认识的这只人类会自杀吗？目前塔齐欧看不他有任何自杀的前兆。难说他搞错了？学生是普通的学生，也将一如既往地绽放，毁灭于17世纪的生命又怎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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