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齐欧：“酷……？”

教授笑笑没回复，他们走向猫鹰三角门。“我觉得我也应该换衣裳，教授。”塔齐欧临时说。

波诺：“不用，你本就很酷。”

塔齐欧虽然不理解“酷”是什么意思，但从教授的表来看，应该是在夸他。

他们步宇宙轰趴馆。

这里充斥着各光怪陆离的生——有裹了几十层塑料袋的鲶鱼人、着犀角的大百合荚，还有宽两米、拥有24条大的红背蜘蛛。它们或两只、三只，唱歌、喝酒、吻、闹。这里拥挤又嘈杂，幻彩灯光填满了夜的梦境。塔齐欧不自觉握住波诺的手心，因为他认为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走丢。

教授牵着塔齐欧来到音响旁边。

片刻，室突然切换音乐。

波诺放开他的手，恍恍走到场地中央。

伴奏歌曲行到第7秒，舞蹈开始了。波诺闭上睛，指尖从鼻梁至脯，就像一条占领好躯壳的邪恶幽灵。那副舞的摇摆着，像海藻在中游弋，颈曲线像一朵白蹄莲，四肢仿佛是由无数条灵活的手组成的。

塔齐欧完全看呆了。

治愈、胆量；火上浇油、神明游戏……

这些歌词越过空气闯耳，在他大脑层的听觉中枢里手拉手舞。

一条着五颗的镜蛇爬上后背，舞者一把掐住它，将它们拽到面前亲吻；两只附带蛾翅膀的陆缠绕在间i，波诺差被它们掀倒；手掌大的蜗腹足上满毒牙，从左划到右。教授从容地挤球，将面撕破，因为它们可以分化再生。

三分钟后，在一阵糟糟的烈呼中，波诺走向塔齐欧。

“喜——喜吗？”

教授有些飘飘然，发来的电波也略显凝滞。

塔齐欧：“啊？”

波诺惨然一笑，来，靠在他怀里。塔齐欧掏纸巾为他汗：“你是说那支舞吗？——喜。我没有看懂，只知和平常的你不太一样。你好像很累，教授。我们回去睡觉吧。”

“不要。”

波诺：“我要你和我一起舞。”

“……我不会。”

“没关系，我教你。来吧。”

波诺绕到后面住塔齐欧的手腕，带动他一些和刚才类似的舞蹈动作。

塔齐欧心里既忐忑又惊奇，抓他的那双手还很孩气，但冰凉凉的，还带着诡异的。

真可怜。

现在塔齐欧为自己错把教授当妈妈而无地自容。无论是人类还是异，外形上怎么看波诺都是一个纤细柔的男孩，还是那支舞就会累倒的小家伙。

而这几天，他竟然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被这只小家伙护滋养，真是卑鄙无耻贪婪自利！波诺貌似没别的朋友，只能永远孤单地住在救生舱里，时不时打捞些需要被拯救的生命。此以往，就连上帝都不免现遗漏，救世主也应该被照顾，被给予眷注和真挚的。

不过塔齐欧转念一想，如果教授是异，那么的原主人很有可能已经死了。他是怎么死的？自杀？使命？还是被波诺——不，波诺不会。

就算是，那又怎样？

往事无可厚非，重要的是珍惜当。

慢慢地，塔齐欧不再受波诺掌控。

这些动作他已了然于心，并且能够在基础上创造新的动作。他开始到自由、快乐、随心所。他们几乎遍除芭外的所有舞。那一刻，塔齐欧觉得自己仿佛又回了母，甚至比母还灵动。

“陪我大，好吗？”

波诺抱住塔齐欧，脸贴在他的心脏上。

“你什么时候大？”

“永不。”

塔齐欧心底的，缓缓开启——

倏尔间，他瞟到一个人类的形。

那影背对着他，孤独地在舞池中探戈。周遭生用异样的神打量他。

“他好像疯了。”

“怎么会把人类放来？”

“离远，脏死了！”

它们讨厌他、唾弃他。鄙夷与排斥、愤恚与作呕，是它们对待人类仅有的态度。塔齐欧则直勾勾地目视前方，他轻轻推开波诺，两条不受控制地朝那边走去。

忽而影转。

“莫里斯？”塔齐欧伸手，抓了个空，像试图捕捉光线的向日葵、画家，抑或是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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