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人类回去工作。塔齐欧独自瞻望北极星——它已为他指明方向。

“今天是1935年6月23日，在玛雅计历中记为12161614，用卓尔金历可记为12ix，太历则为2zotz。不过最好将卓尔金历与太历联用，即12ix 2z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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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沉依旧，塔齐欧站在数学桥上，剑河直到很远的地方都风平浪静。他穿黑英式袍，手捧一杯拿铁咖啡，小泰迪熊玩偶在怀里陪他一起看报纸。

他看得不算认真，因为他的石癍最近又开始生了。生？不，准确来说是再现。此前它们一直隐藏在层里，从未离开过他。他不知诱发它们的因素是什么，年龄？气候？还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几个学生零零星星地从他边经过，他想象自己他们，和他们谈笑风生，然后听唱诗班男童合唱、骑自行车上学。啊，莫里斯这只人类到现在还不会骑自行车！他还得教他——

嗯……

等他们次见面的时候。

塔齐欧合起报纸，睛红红的。

他曾希望自己能患上一多见于中老年人类的阿尔茨海默症，好忘记异份，忘记过去经历的一切痛苦。但他不想因为疾病而忘记莫里斯，忘记他就等于忘记快乐。

在塔齐欧的好记忆中，莫里斯从未缺席。

他们是朋友、搭档、人、战友，更是达三个世纪的家人。莫里斯在寻找塔齐欧的路上不会迷失方向，因为他说过，他找他不需要嗅觉，而是用心；可就算没有心，他依然能够找到他、理解他。

他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等待他。

他可以去任何他所在的地方陪伴他。

现在，塔齐欧想回家了。

回太平洋，去听听波冬怎么说。

他将凉透的拿铁小喝完，打了个嗝，带着全家当向右一转——迎面而来一只学生，穿着运动背心和短。他在跑步吗？看样是。原来陆地上还有闭着睛跑步的人类，这莫里斯没跟他讲过。

一刻，塔齐欧仰面朝天，连同他的报纸和小泰迪熊。空纸杯脱离束缚，骨碌碌到桥的那边。

被迫和陌生人类近距离对视，塔齐欧差就放刺丝。“非常抱歉！”学生尴尬地把他扶起来，“我真不是故意的，您没受伤吧前辈？”

“你……你叫我什么？”

塔齐欧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他。

人类谦逊地垂帘：“您不像学生，也不像教授，所以我猜测您是来故地重游的前辈。”

“就算你猜对了吧。”

这位前辈接过对方捡起的报纸和玩偶。就在他打算过去拾回空纸杯时，学生抢先一步，帮他完成了这个打算。

塔齐欧问：“你为什么要闭着睛跑步？”

“……我是在想我的论文，”小伙腼腆回答，“关于斯误差函数的。刚好有了灵，闭上睛能帮助我更好地思考。这里平常没什么人，所以我觉得很安全。”

“现在还觉得安全吗？”

“更安全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们都没受伤，您也没找我的麻烦。”

他们走到桥。

“既然闭着睛能帮助你思考论文，”塔齐欧，“你为什么又要在这时候跑步？”

“因为我喜跑步。”

学生看向他说：“就我个人而论，跑步是最不受限制的运动——只要我想，随时随地就能去。我压力大的时候也会去跑步。您知，数学不适合在焦虑状态学习，所以我习惯用跑步来减压，跑完再去学数学。”

“我猜你更喜数学。”

“嗯，就算您猜对了吧。”

人类主动发邀请：“一起？”

塔齐欧：“带着报纸和泰迪？”

“我可以帮您拿纸杯。”

“谢谢。那么，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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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塔齐欧改变主意，他决定暂时不回太平洋——他要去印度看望那位学生的家人。“我父亲在印度民政当官，母亲在那边陪他。我们很少见面，我为他们准备了圣诞礼。”

“我替你送这份礼吧，阿兰，”塔齐欧说，“等我的好消息。”主要是他还没去过印度，也正好想去看看。

就这样，在人类的帮助，塔齐欧买了张船票从英国驶向印度。他时常趴在桅杆上，复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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