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特？你们……”

他到不可思议，认为一定是自己的失礼行为被对方发现了。“抱歉。”他率先说。奇怪的是，他们非但没生气，反而一脸困惑。这位红发先生，他笑了。

他们衣着简朴，没有任何饰品加持，但非常优雅。他们于自然，自然造就艺术，艺术又接纳了他们。

※

“这次他们准备去哪儿呢？”他自语。画室的门被敲响。他迟疑片刻，轻轻放铅笔，绕过调盘，以及满地的彩和钢笔画，前去开门。

见画家没反应，他不敢轻举妄动。蝴蝶沿鼻梁爬到边，星空般绚丽的翅膀微微颤动，最后彻底停息。好像睡着了。

“梵，文森特·威廉·梵。”

塔齐欧不由一愣，没立即回答，只好奇地望着他。“我太想有个模特，”画家吐心声，“这样我就可以全方位观察人类的构造，将来在绘画的时候，我就能够透过衣服去受模特的结构和动作，这对我非常有帮助……”

蝴蝶飞走了，中途降停在窗框上，两三秒后退画室，消失在漫漫夜中。

莫里斯看着塔齐欧，怅惘汇集在额角那一缕病态的、几乎透明的灰蓝脉络上。“好。”他把他搂怀抱。

积雪化，过去的脚印不再清晰。塔齐欧用指描摹太的廓，因为树木依旧是光秃秃。“我想去荷兰……”他念叨说，“莫里斯，你愿意陪我去荷兰吗？”

“没关系，记得它就够了。”

是那两名模特。

“别这么说，振作起来。”文森特用大拇指指腹拭去塔齐欧边的鳞粉，“要相信，即便黄叶落，鲜活的生命也能绝境逢生。”

画家开：“你的那位……”

“我，我当然乐意！可是，我必须得付你们酬金。”

星芒令人影在他中变得模糊不清。

星月夜 02

“我只想要您的画，先生。但是您务必告诉我，我该怎么称呼您？”

三月旬的一个傍晚，画家坐在窗前，用木工铅笔在纸上打草稿。其实他认为油画才是他事业的开端，奈何画布稀缺、颜料太贵，而他不仅无分文，几乎算是一无所有。他蹙起一对红眉，将笔尖伸装有的盖里搅和了几，又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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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愿给您当模特，如果您乐意的话。”

“他知。”模特说，“起初我对他有所隐瞒，但我瞒不住他，现在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告诉他我快死了，因为我知他也活不了。除了死亡，谁都救不了我们。”

画家匆匆将他们画来，手腕不小心蹭到附近画好的分。“过会儿补一吧。”他心想，叹了气。他不喜在画画的时候过于小心翼翼。

一只紫斑蝶飞窗，落在塔齐欧眉骨。

“没有谁是完的，”文森特说，“我从不画完的事。”

画家问：“喜吗？”

对视过后，塔齐欧抹起他的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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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忙着准备绘画工，模特一声不吭地靠在墙边，摆休憩的姿势。漫的两个小时，他们谁都没有讲话，房间清冷幽寂，只有画笔在画纸上沙沙的响声打破沉静。

“我以为您会把那只蝴蝶也画上去。”

“请问，您这儿还需要模特吗？”

又过了一刻钟，文森特才停笔，咬着纸笔的笔杆，看了塔齐欧很久，默默凝视着他上的蝴蝶。“画好了。”他说，用红棕墨在画纸左角签上自己的名字，向模特走去。

塔齐欧问：“我还能继续您的模特吗？”

两人影闯麦田：一位个的浅灰发男人推着椅，椅上坐着个相貌俊秀的红发先生。

“当然。”灯泡随风摇曳，为他苍白的脸涂上一层明亮的橘红。“但不是在这儿，我们去画，到田野里、溪边，去山间、树林，怎么样？”

“我愿意，”塔齐欧吻了吻画中的自己，“但是我的有缺陷。”

人类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你愿意，愿意我的模特吗？”

“我知您会这表，”他盯着胳膊上那一块块砺的彩石癍喃喃，“很恶心，对吧？我上到都是。您不必害怕，它不会传染。但如您所见，我生病了——我快死了。”

全无。

这是文森特和塔齐欧第一次对话。

“有想过，”他说，“但怕你不兴，需要我加上吗？我记得它在你脸上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