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回应：“我带你去看医生。”

“要是治不好呢？”他问。

“我会把我自己送给你当拐杖。”他答。

78

月亮像一颗坠大海的金苹果。

秋风唱、浪伴舞。

塔齐欧将额贴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呼的气逐渐朦胧了他的视野。

他想起以前，自己还是母的时候……

那是一只不受同类待见的母。

因为它不仅弱小、迟钝，还不求上。它不知怎么繁衍后代，更懒得去学习。

好在它的爸爸妈妈从没有促过它，也有可能是它们早就把它忘了的缘故。

偶尔会有几只大龄单雄母过来扰它，想拿它愤。那时它又会变得异常灵活，躲到一个隐蔽的珊瑚，或海藻的空隙里。

久而久之，它被同类们亲切地称为：落落寡合的白痴。母的思维方式很简单，它们只想从它上获取些什么。或延续，或快乐。要是一只母不能为同类提供这些，就会被厌恶、嘲笑，甚至是隔离。

“这很正常。”

“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只母习惯了，并认为世界的基本法就是如此：自价值取决于对外界的贡献。

直到他遇见了莫里斯。

莫里斯呢？

塔齐欧放望去，这只人类正背对着他，一如既往担任舵手。还有一位哪儿去了？——他偏过，看见和劳拉在桅杆旁接吻。

塔齐欧：“……”

的表现让他想起了埃及木乃伊。

不过，他们现在是恋人了吗？如果他们成为恋人，是不是就意味着，劳拉已经知了他们的份？不，以的秉，别人问他他才会说。可他们是恋人——是吗？不确定，再看看。咦？他们怎么不见了？

他目光扫过甲板，没看到劳拉的影；耳边忽听到柔的嗓音，不禁浑一凛：“你在找什么呢，奥沙利文先生？”

他闪电般回。

是劳拉，她什么时候来的？塔齐欧有些张，但更多是害怕。

“没什么。”

塔齐欧礼貌地笑了笑，不敢看她的睛。

她挨着他坐：“其实你在找我，对不对？”

塔齐欧僵住了——这只人类能像弗朗茨公爵一样看透他的小心思？她扑哧笑声。“跟你开玩笑的！”她脑袋一歪，“说有事要和你家那位商量，我冷得实在受不了就来……”

塔齐欧：“我家那位？”

“他说你们是朋友，”劳拉忽地凑近，指尖缠绕黑卷发，“可我看着不大像。”

“哦。”

他面颊微红，不知该说什么。

一阵冷场。

“你觉得……”

她往他边蹭了蹭：“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塔齐欧：“啊？”

“我是说，”人类抬音量，“·迪克森这个人，你觉得他怎么样？”

·迪克森……

淡漠、呆板、懒惰，直白、回避、懒惰，好学、自恋、懒惰，嗜睡、偷窥、懒惰。

最后塔齐欧总结：“还行。”

“那我可以再问你个问题吗？”

劳拉突然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请讲。”

“你们究竟是谁？”

塔齐欧：“……”

“特别是你。”她声音裹着汽，“很奇怪，不是吗？弗兰克事那晚，你冒面，就像换了个人——至少年轻十岁的样。维德什，还有沙滩上的百来颗人，看样他们都是受害者。而你，你位于他们当中，却能够幸免于难。虽说丢了双好，却也捡了条命回来。你称不上是一个力好的汉，但似乎比我们每个人都命大。”

“可能我是一只运气好的汉。”

塔齐欧喑哑无声地把这几个字吐来。

“请不要再对我有所隐瞒，”她别过脸，珍珠发卡落到手边，“我有权了解真相，奥沙利文先生，毕竟我过的两个男人都死得不明不白。”

塔齐欧到为难。

理说他应该先去跟莫里斯和商量一再作决定，但此刻劳拉和他挨得很近，她单薄的肩膀在颤抖，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无从反驳。

况且，接连失去两任伴侣，她一定也很心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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