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塔齐欧重复，心想这只人类有些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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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

他了声谢谢，告别老人，继续往前走。

登记的人类上瞄了他一，表示通过。

说到一半前人笑了起来，笑声令他有些气恼。“要我说，弗维勒先生，”椅上的人类将转向骑的人类，“带这孩去看看医生吧，虽说我们乞丐收容所来者不拒，但也不能放着脑残不吧！”

弗维勒先生的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好吧，”他说，“既然你不想当乞丐，我这里确实有个赚钱的差事。”

“自卫队有工薪吗？”塔齐欧问。

弗维勒：“还是说你有恋人？”

过去太多人把他当孩看，而他尽可能地用大人行为装自己，以摆脱孩童形象；如今他已不能够再充当别人中的孩，却时常对自己的不负责任装傻充愣。

“对不起，阿。”塔齐欧，“除了真挚的友谊，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塔齐欧。”

“外省。”

“……是？”

人变多了——他看到，那里有一群和他打扮差不多的人类在排队。队伍旁边还有一只骑的人类。

“你的朋友呢？”人类又问。

“你说你不是乞丐，”弗维勒先生眯起睛，“那我问你，你的父母呢？”

队排到自己。

回答是一句他听不懂的斯克语。

他的作品不计其数，只是当今社会，人们对作品的关注与欣赏远超过对作曲家本人。当他把天籁带到人间，人间也就慢慢不再需要他。

众目睽睽，被称为“弗维勒先生”的人类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我不是乞丐。”塔齐欧面对脸，把这句话又讲了一遍。

他心里有难以名状的痛苦与失望——他知，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万人追捧的音乐神童了。

对方皱起眉：“什么玩意儿？”

但塔齐欧并没有让步，他还有东西要问。“这儿一天多少里弗尔？”

“父母、朋友、恋人，都不在你边，”人类笑，“你连最基本的钱都没有，你不仅是乞丐，还是最底层的乞丐。”

塔齐欧：“……”

※

后一位老拉住塔齐欧的衣角：“傻孩，他会把你抓到自卫队的。”

塔齐欧没吭声，遗憾地摇了摇。

他没有撒谎，此刻他无分文。将近两个月，他一直在寻找、在等待。可到最后，他什么都没找见，也什么都没等来。

“名字？”

塔齐欧想了想：“二十三。”

将近两个月，塔齐欧渴了就饮河，饿了就抓鱼或草蛇。他蹚过泥泞小路，来到一个村，这里的人类寥寥无几。他走到村老树，用法语询问那几只比树更老的法国人。

“那你呢？”人类发问，然后咬了咬嘴，“我回家，你去哪儿？”

“把钱留给你的家人，他们比我更需要你。”

塔齐欧在心里告诉自己，然后径直朝队伍末端走去。这里看上去像是在招工，因为每一只人类都会被询问姓名、年龄等基本信息。他用指了前面人的后背：

塔齐欧：“在维也纳，或许吧。”

“无关要的外省。”

但最好不要招惹他。

乞丐？塔齐欧急忙否认：“我不是乞丐。”

“年龄。”

“但是我有四肢，”塔齐欧反驳，“我有工作的能力，以及赚钱的权利。我可以选择当乞丐，也可以选择不当乞丐。”

塔齐欧了睛，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那是路易斯总督，尽他没有总督的仗势与气质。

“这是哪儿？”

“你该回家了。”最后他温和地提建议。

“可是，你一个人怎么行？我的朋友，让我最后再为你雇辆车，好吗？”

现在他只是一个男人，一个为生活所迫、被世俗浸染的骗钱惯犯。他越来越像他的父亲。正如所有被心照看的果，他在叛逆中走向成熟，又在成熟后趋于腐烂。

塔齐欧脸上洋溢轻松与自信：“我以前跟莫里斯在黎待过很一段时间。我想念黎，它比任何地方——都更像是我的家。”

塔齐欧开始后退。

吧，塔齐欧。或者，随便给我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