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真是淘气！”纳西索斯叫，用叶将那只放的手打到一边。

左后方的观众：“……”

算了，这两个家伙的互动没什么好看的。

伶人致以简短的开场词后，演正式开始。

近半个小时，台上在演戏，台在看戏，剧本外面的两串戏。塔齐欧没有去留心那位正向哈姆雷特询问节的叔父，他的目光全在正前方——路易斯·尤加特的后脑勺上。

照剧走向，这场演行到一半，国王大发雷霆放火烧台，哈姆雷特被王后叫到寝谈话，御前大臣波洛尼厄斯躲帷幕后偷听，被正在气上哈姆雷特当成国王一剑刺死。

塔齐欧展开纸条——

角关乎演员。

意味着倘若波洛尼厄斯死了，路易斯·尤加特也会死吗？要真是这样，那未免也太荒谬了！被卷来的只有他自己，其他人没理由受到牵连。

没准这就是个唬人的噱。塔齐欧看着自己粉柔的掌心，忽然他意识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活的。

是啊，哈姆雷特上的气味、温度，以及肤的质，可以说与莫里斯如一辙。

他不是纸上的文字，也不是海市蜃楼——他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拥有真实血的立动！

对于自己，站在塔齐欧的角度，他冒用了霍拉旭的份；但站在霍拉旭的角度，他占据了塔齐欧的。其他人没有被卷来，只能证明他们的灵魂停留在外面，不代表他们的没有被剧本盗取占用！

就像河豚不知饵料是致命的鱼钩，尚未世的婴儿不知它的妈妈即将产。

《哈姆雷特》舞台剧可以排练无数场。

但剧本里的人……

只能活一次。

而他，霍拉旭，一个王边的小角。

他不是观众时常挂在嘴边的哈姆雷特，也不是给予众多诗人、画家灵的奥菲利娅。

他甚至都不能成为故事悲剧的一分。但现在，只要他动动脑，就有几率——改写在场所有人的命运。

虽然剧本里的波洛尼厄斯是个心术不正、奉违的小人，可说到底他也罪不至死。

更何况，他是整场悲剧的源——奥菲利娅发疯，雷欧提斯被煽动利用向哈姆雷特复仇，都和他的死脱不了系。那假如他不死，后面的一切是不是就可以直接被扼杀在摇篮里？

“王上站起来了！”

仙惊呼，每片都竖立起来。

一座皆惊，唯有莫里斯冷旁观。

“给我起火把来！”席尔瓦怒不可遏。

周围作一团。

台的火、台上的尖叫，有人忙着看戏，有人忙着回避。王则趁带朋友退离火场。

莫里斯笑得前仰后合，塔齐欧被他的笑声牵动了嘴角，接着听他了段不怎么押韵的诗，又笑说起国王的反应。

当一个人的怀疑得到验证，无论答案是好是坏，疑心者都会产生一难以名状的愉悦和满足。

哈姆雷特通过这场戏验证了事的真相：他的父亲被毒杀，母亲嫁与弑父仇人。他很开心。

塔齐欧却怎么也笑不来，他想起了那只将莎士比亚手稿称为“一堆废纸”的年轻勋爵。忽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

这时胖瘦海盗走了过来。

塔齐欧知这两人的来意——代王后请哈姆雷特去寝谈话。他主动退到莫里斯后，默默观看这场三人笑剧。

王从乐工那儿拿来一支笛。

胖海盗半跪在地，了个夸张的手势。这位犷的汉满脸刀疤，枯的发扎成鬏，一贵族服饰，怎么看怎么奇怪。

到最后，这位朝臣一整个倒在地上，被乐抵住咙。路易斯·尤加特走到他们面前。

莫里斯随意地瞥了他一，句祝福后从胖海盗上来。尤加特欠了欠，向他禀报王后请他立刻就去见她说话。他的声音不似初见塔齐欧那般冰冷，倒也谈不上。

如今看到这张斯文忧郁的脸，再一想到他和他哥哥的那些事，塔齐欧就恨得牙。

于是他在心里一直默念，他面前的不是坏总督，而是波洛尼厄斯——用哈姆雷特的话来说，他就是个倒运的、心的、闲事的老傻瓜。

一句话，路易斯总督是傻瓜。

“你去回复我的母亲，”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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