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地在前面一蹦一，忽然停来，指着远岛礁上的建筑。“那是什么，莫里斯？”他问。

“灯塔。”将树叶拨成字母的形状。

“灯塔？”

“航船的向导。”

“哦，我以为那是我晒成母的样。”塔齐欧喃喃。“对啊，海比海小，”他推断，“母应该也比母小。它太大了……”

“大吗？——那你呢？你有多大？”

塔齐欧握起手边的狼爪，在其中一个锐利的指甲尖上比划着说：“这片指甲可以住1275个我。”

听到这话，莫里斯发两声哼哼唧唧的低，用的嘴轻蹭塔齐欧的脸颊。“好！”孩抓住那狼耳咕哝，“莫里斯，停。”

他顺着狼人的攻势躺了来，一连串树叶字母被打、压碎。披散的狼垂在他肩上，就像一张蜘蛛网。

“既然鲍莱克跑了，我得赶回去向波冬汇报。”塔齐欧伸直手臂搂着莫里斯，气吁吁，“这样就能尽早去尔兰，找塔齐欧的家人。莫里斯，你愿意陪塔齐欧回家吗？”

狼人的眸光黯淡了来，慢慢直腰板，带动着同伴坐了起来。“我这样没办法抛面，”他用指甲在地上写，“不是所有人都会把我们视作神明，我不想再伤人了。是的，对我来说，被驱逐很痛苦，但为了不被驱逐而选择伤人更痛苦。”

塔齐欧凝望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

一刻，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抓起树枝在手心上拉了。鲜血淌过手腕，留细的红痕迹。莫里斯抢过树枝，想握却又不敢握住他的手。

狼的指甲太锋利了。

“喝我的血吧，”塔齐欧攥着拳，凑到狼人嘴边，“快，莫里斯。不然一会儿伤就愈合了！”他说着伤便自动痊愈，只有几滴血落在同伴的脯上。

塔齐欧自责地放手。“没关系，我们再来。”他四张望。狼人拦住他，摇了摇。

“别犯傻了，”他用极轻的力度在那张手心上写，“你是只有毒的母，还吃过野生毒菌，你的血会要人命的。更何况我现在还不想变回人类，至少在护送你见到海神前是这样。”

塔齐欧觉莫里斯看他的神就像自己看樱桃一样，他眨了眨。“莫里斯，”他小声说，“你后面有个东西在看我们。”

那是一只胖乎乎的游禽，黑白搭的小脸满了灰的绒。

塔齐欧不知地球上还有这动。

“你……”他走过去问，“你是鲍莱克派来的间谍吗？”

游禽转了个，将翘起。那里的被黏打，印着两行文字——

任务所剩时间：45天。

距离目标对象：498英里。

“莫里斯，”塔齐欧几乎僵在了原地，“鲍莱克并没有逃离地球。火地岛不是南方大陆，真正的世界尽——离我们还有，498英里。”

21

海上黢黑一片，他们坐在奥那族族提供的小木船上，翻腾的波涛像一座座动的大山——

它曾捣毁了无数不可摧的游船，也给人类留了最后的恐惧。

此刻他又意识到，莫里斯可能正在经历同等的受。或者比人类的恐惧少一些，因为他是狼人；又或者多一些，因为他不知大海会把他们带到哪里。被赋予“世界尽”之称的火地岛并不是最南边的大陆，这让差毕业的剑桥学到十分难堪。

“你害怕吗？”塔齐欧问。

莫里斯。

“后悔和我在一起吗？”

答案是停顿过后的摇。

他看着怀里的小企鹅——莫里斯告诉他了游禽的名称。“你害怕吗？”他又问企鹅，小家伙显然没能听懂他的语言，只对着狼人摇晃脑。

迎面刮来一阵风。

塔齐欧打了个哆嗦，他觉得自己上就会像维克多说的那样冻昏过去，即使有北极熊袄和维尔亲手制的驯鹿靴。

一刻，他就被对面的伙伴拉怀里。

非常温——哪怕没有兽——因为是莫里斯。

塔齐欧能听到那颗心扑通扑通地着：不同于自己的心声，也不同于维尔的心声。

那是专属于莫里斯的声音。

他细细聆听。

直到浪筑起墙，化作撒旦之手——将小船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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