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明明他已经受到伤害，为什么他的毒丝到现在都不肯现？因为是他自己的傻事，所以就连毒丝也不肯救他了吗？

没关系。

他尊重毒丝的选择。

只是他这会儿手臂使不上什么力气——假设没办法打开闸门，灾难依旧会降临，而这里不过就是多了一只变成石的母罢了。石吗？应该是灰烬吧。

打开闸门就能化解危机吗？

不见得。

但他已经回不去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伟大的海神，没有成千上万的同类。维克多、维尔、弗朗茨、南希、丹尼团、蛇牙、火云刀、尤加特两兄弟、雅恩、弗洛拉、纳西索斯……他们统统都不在。

莫里斯还在岸上等他……

这里，只有他自己。

打开闸门——是他唯一可以的事。

泪已然在他脸上化作盐渍。

塔齐欧一鼓作气，两条死命地向后蹬。

岩浆到飞溅，落在他的手上、脸上。

疼痛是真切的，只是没能留证据。

终于，闸门拉开一条。

塔齐欧收起两只失去掌面的瘦手，光秃秃的骨开始。岩浆掀开闸门。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红光在他中燃烧。

一刻，爆发的黑毒丝将他推，它们避开熔，扎在那些结晶上。，岩浆追不舍，毒丝支撑着它的主人一路向上通行。碰到熔浆的毒丝会迅速升华，不到五分钟，毒丝数量缩至一半。

上升速度减慢——成吨的岩浆，活跃在离塔齐欧不到两米的地方。

毒丝只有五十来了。

“你们尽力了。”塔齐欧咕哝。

他收回毒丝，迅即坠。

这个时候，清凉的湖涌。

金黄熔浆遇的一瞬间化为岩浆岩，卡在里。塔齐欧上到湖泊，才知那分被莫里斯砸了。

因为此时此刻他正在湖底啜泣。

天哪，这只人类哭得几乎要溺了！塔齐欧游到莫里斯怀里，他们的四肢和纠缠在一起。

“莫里斯，我选择你不是为了让你保护我。”塔齐欧续上之前没来得及说的那句话，“是因为，因为……”

先带他上岸再说。

19

当圣墓教堂吞天空中最后一朵玫瑰，塔齐欧和莫里斯扛着两大袋樱桃，走寒冷的、被风拂的塔哥尼亚冰原。

“莫里斯，你说我们就这么走了，大卫·尤加特医生会不会很难过？”塔齐欧问，一边将吐来的果装袋。

人类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塔齐欧，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兰奇胡亚湖里会有一能够通到地七百多千米的人造玻璃？”

“是人类安装的吗？”

“至少不是火山自己装的。”

“那会是谁？”

塔齐欧将袄丢给莫里斯，自己边跑边用鞋底踩冰颗粒玩。人类无可奈何地叹了气，目光和脚步追随塔齐欧，直到把那两只极不听话的细胳膊厚墩墩的熊袖里。

莫里斯从袋中掏一捧樱桃吃了起来：“领土上凭空多一可疑的，士兵不可能不知。而且以他们的行事风格，我们这外来人士本没机会打火山的主意。土著更不可能，也没理由——引爆火山，然后跟民者同归于尽？”

塔齐欧全神贯注地听着。

同伴在一阵思考之后，说了句让他很吃惊的话：“那么，排除以上两况，民小兵对视而不见的原因显而易见——这是他们掌权者的安排。”

“你是说……大卫·尤加特医生？”

“山脚是医生的别墅，”莫里斯摇动着手指对他说，“那是他心装修过的，他没那么傻变着法地摧毁自家房。你想想，除了他，谁还有相同的权利？”

“路易斯·尤加特总督！”

莫里斯微微笑了笑。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塔齐欧转过脸对着他，“这儿有土著，有士兵，还有他哥哥的房。”

莫里斯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亲的塔齐欧，大型火山发可是场不小的灾难，其毁灭不亚于疫病。而那位总督最渴望的是什么——不就是灾难吗？只要火山爆发，这件事必定会归咎于印第安原始宗教，以助方济各会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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