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叩叩”两声门响，有人敲门。

尤莉怔在原地。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

不多时, 托兰睁开睛，是一片熔金暗沉的竖瞳，他看一自己手掌，旋即把眸光投向浴缸之外。

——她到底是谁？

额角的冷汗了又，了又，她咬牙关，苍白地抗，在不断闪现替的回忆中，尤莉确认一件事件：

“我问你，那一百多号人，是不是你杀的？”

以前？

她的世界不断不断坍塌，现了一个又一个大的裂，狰狞的黑暗伺机而动，仿佛一秒就要撕咬她的血。

但更快的，是清脆响亮的掌。

她现在就要知答案！

反正莉莉已经看到过, 说不定还会因为他的污染况，把他安排成第一个治疗。

“托兰，我说了我要听真话！”

托兰被扇得微微侧目，视线偏移的一刹那，他神变冷，瞬间定格成危险的竖瞳。

的事！

那个世界里她此刻唯一能清晰想起来的面貌，只有闺玲玲——跟灵玲得一模一样的玲玲。

托兰闭了闭睛, 试图将那些外溢的象化污染黑气，收束回。

他顿了一秒，自然而然地收回动作，脸上笑容不变：“莉莉，你在说什么？”

其实收不收也没关系，他百无聊赖地想着。

这次探索a06那边的污染区, 少了斓星和斑尾两个将，探索难度倒没什么, 但导致了他在杀畸变的时候没控制住数量。

“托兰，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污染度大概在百分之四十三。

一瞬间，少女神变冷，如漆黑的暗质稠沉凝，可很快又被残存的理智拉回清醒。

“老婆，想我了？”托兰角止不住上扬，不顾上往淌的珠，臂一伸，想拉她门，“敲什么门，我房间你又不是没指纹，随时——”

托兰心念一动，控制瞳，迅速围起浴巾走浴室，打开房门，外面果然站在乌发如瀑的少女。

无所谓，如果是失忆后的莉莉，如果莉莉一直像现在这样，他不是不能……

托兰骗了她，他那天撒谎。

致邃的五官在白雾弥漫的气中, 模糊一抹鲜亮又郁的艳。

尤莉前所未有地茫然。

浴室云蒸雾绕。

更难以置信的是她从未回想过这些，她好像一直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空缺的自己。

她的回忆好像现了大的、漫无边际的空。她也想不起来中班主任的样，想不起来班级同学，想不起来所有的亲戚邻居。

他没听清，尤莉便再问，她漆黑眸盯着他，一字一句：“我要听真话。”

既然不能确认，那她就去证实。

就跟以前一样。

最终, 他缓缓勾起角。

“啪”的一声，少女抬手腕，扬起的掌掴在他左脸：“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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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缸外, 缩小后的缅因猫猫神蹲坐在地，发黑气丝丝缕缕地外溢, 好似从家养猫咪变成了一团黑球。

他怎么敢骗她！

不，不能确认，不可以冤枉人，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确认不了，不可以被绪支。

突然想到“以前”这个字，托兰的瞳孔在不经意间开始转换，脸时而沉，时而甜。

“不是。”托兰很快给答案。

尤莉拿起书桌屉的隔音，起门。

“你想听什么？”托兰尖刮过犬齿，受更多锋利尖锐的刺痛，目光却是落在少女通红的掌心。

她忍着剧烈的疼痛，等待灵玲收拾完餐桌离开，着旧光脑一步一步挪到书桌前，坐。

膛波起伏，银小环潋滟金属冷光。

托兰半躺泡在浴缸阖目养神, 翩漉的睫垂，悍的手臂搭在边沿，肌微微隆起, 似在放松, 又似乎在忍耐什么。

杀得多，脑域污染自然堆积也快, 一就把莉莉之前的治疗量给超了。

就好像是她全的现代记忆里，从始至终只有玲玲这么一个活人。

可事实就这么发生了。

托兰手臂停在半空，拉人的动作被少女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