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听松一转，江弃言的神就变了。

蒲听松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小用可怜又哀伤的神看着他。

先生的意思似乎已经很明确了。

只有顺从，才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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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过来”，江弃言眶已经开始泛红，“谈谈。”

“先生可以再回答一遍当年的问题吗”，江弃言一字一顿，“为什么真心换不来真心？”

“所以什么是真心呢”，蒲听松住江弃言的右手，“一味的说真话不过脑，劝解不成真心酿祸，还是……”

“女孩惊恐地问他是谁，问他知不知她爹娘去哪了，问他是不是也要用捣她的，一连串问了好多问题。陛知陈安是怎么回答的吗？”

好难过。

“陛说，中丞家那外孙想要调解的心是不是真的呢？”蒲听松语气遗憾，“好心却办了坏事，一片真心竟致如此祸患，劝解那人受不住良心责备，河自尽，被杀了全家的那有个外嫁的女儿，女儿上京城状告御史中丞，大理寺最后判中丞赔了那全家死绝的可怜姑娘三百两银，大理寺少卿方鸿禧自己资又补了一百两。

他脚步一顿，轻声询问，“怎么了这是？”

“结果呢？那姑娘对丈夫拿走银的行为不满，她丈夫又刚好想娶县丞家的千金，于是一封休书将她赶回娘家，可她哪里还有娘家？走投无路之选择了死亡。”

“三百两不过是中丞三年的俸禄，却买了那姑娘一家人的命，那银还没到姑娘手中，就被她丈夫拿去送给县丞买自己的前程。

那年除夕，先生只用八片金叶就骗得他再也没有过朋友。

“陈安告诉她，自己是她叔爷，她爹娘被选去了灶王爷的跟班所以那天才会那么还有可怕的火光。因为灶王爷不想让凡人看清他的面容，所以会有那么多烟雾。而她是因为离灶王爷太近了，灶王爷喜她，忍不住摸了她的脑袋，才不小心让火撩到了她的睛让她失明。”

是谁都可以，但怎么能是先生呢？

“先生还记得十二年前的除夕吗？”

“那姑娘受了蒙骗，却被左相养得很好，左相甚至耐心教她识字，她看不见，学起来却很用心，现在已经能用笔写几个简单的字了。”

“陛说，方鸿禧可怜那姑娘给她钱的心不真么，明明不关中丞大人的事，中丞大人因为愧疚服从了判决，还多给了那姑娘五十两的心不真么？

他拿起桌上那把先生带来的戒尺，了屉里。

“陈安为了维护小女孩的名声，告诉她，她其实是被接到了医馆，那些是药帮她治睛的，只是这方法不太好。陈安说：你叔爷也是大夫，比那医馆里的草大夫好，我们换个方法治疗。”

等先生真的过来了，他却又有些后悔，他不知谈什么，也不知怎么跟先生说。

江弃言听呆了，他没接过断案，只觉得中丞和方鸿禧的理都不太好，应该判中丞无罪，然后私给那姑娘银，这样就可以瞒过她丈夫。

“人心复杂，人事更复杂”，蒲听松继续，“本月还有一案，说的是左相陈安知前月的案后，特地访被烧的街，发现了一个幸存者，那孩得好看，运气不错没受什么外伤，睛却被烟熏瞎了，她在街上浪，被青楼的人抓去接客，陈安赎回女孩的时候，女孩已经失了。”

江弃言隐隐约约猜到了一，左相应该不会舍得说实话，于是便撒了个谎。

曾经先生往他衣兜里满糖的时候有多温馨，如今的回忆就有多痛苦。

江弃言着曾经最喜的糖，却皱着眉，总觉得它味变得有些苦涩。

“大理寺前月的案，说的是御史中丞家一外系表孙，好心劝说邻里纠纷，却因为言辞不当，导致那两家矛盾激化，原本没多大事，结果一家越想越气，半夜起来砍死另一家全家，为了销毁证据火烧那家茅屋，导致十屋连火，百人丧命。

蒲听松不知他要谈什么，但见他要哭了，还是走了过去，温声，“谈吧，慢慢说。”

但，这是他已知结果之后才能得的解决方案，方鸿禧如今肯定也能想到这一，可在事发的当时，谁能知姑娘的丈夫是什么样，又如何想得到这些？

为什么，偏偏是先生，用心不良。

这个问题着实是有些犀利，蒲听松忽然笑了，“陛觉得，怎么叫真心？”

撕开的外，里全是利用。

”